三天後,沈文良把查到的訊息報了上來:“大人,查到了。戚繼,字元敬,號南塘,山東登州人。
嘉靖七年生人,今年二十西歲。
祖上戚祥,洪武年間陣亡,授明威將軍,世襲登州衛指揮僉事。
戚繼嘉靖二十三年襲職,任登州衛指揮僉事,管理衛所屯田、海防巡查事務。
今年鄉試中了武舉,眼下還在登州衛當職。”
沈文良把一份詳細的名冊和履歷放在張玄面前,又補充道:“據查,戚繼在登州衛幹得不錯,整頓屯田、清丈土地、訓練士卒,在當地有些名聲。
不過不大,只是西品的衛指揮僉事,管著一衛的軍務。”
張玄拿起那份履歷,看了又看。
二十西歲。登州衛指揮僉事。武舉出。整頓屯田,訓練士卒。
這些字眼在他眼裡閃閃發。
他前世看過《紀效新書》和《練兵實紀》,知道戚繼的練兵之法有多麼超前。
鴛鴦陣、戚家軍、台州大捷,那是大明抗倭史上最輝煌的一頁。
如今戚繼才二十西歲,還沒到浙江,還沒練出戚家軍,還沒打出台州大捷。
他張玄來了,歷史可以改寫。
他要做的,就是把戚繼提前調到浙江來。
當天晚上,張玄鋪開紙,開始給陸炳寫信。
他寫得很慢,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。
“陸大人鈞鑒:卑職張玄叩首。浙江整軍事宜,己初步展開。蕭山衛所己核查完畢,其餘各衛所正陸續進行。
然卑職近日查閱浙江沿海衛所兵冊,深憂慮。
各衛所兵員空虛、士氣低落、訓練廢弛,雖有趙德勝等老將坐鎮,然能練兵的將才,實在是麟角。
卑職斗膽,向大人舉薦一人,山東登州衛指揮僉事戚繼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寫:“戚繼,字元敬,登州人,武舉出。其祖上戚祥,隨太祖皇帝起兵,洪武年間陣亡,授明威將軍,世襲登州衛指揮僉事。
戚繼自習武讀書,讀兵書戰策,於練兵、陣法、械皆有獨到見解。
其在登州衛數年,整頓屯田、訓練士卒,頗有效。
卑職以為,此人乃將才,若調至浙江,委以練兵重任,必能練出一支兵,以倭寇。”
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卑職深知,浙江場盤錯節,各衛所軍多是世襲,難以管束。
戚繼雖是武舉出,但年紀尚輕,資歷尚淺,驟然委以重任,恐有人不服。
卑職懇請大人,以兵部名義調戚繼至浙江,任台州衛指揮使,兼浙江練兵大使,專司練兵事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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