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放下筆,抬起頭:“怎麼樣?”
孫彪把一沓厚厚的卷宗放在他面前,低聲音說:“查出來了。鄭懷義和林廣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張玄沒說話,拿起卷宗翻看起來。
先看的是福建林廣的。
卷宗寫得很細,每一筆都有據可查。
林廣在福建當了六年千戶,貪贓枉法、剋扣軍餉、吃空餉,什麼壞事都幹。
福建沿海有倭寇,他不但不去剿,反而跟倭寇勾結,通風報信,從中撈取好。
卷宗裡附著一份口供,是福建一個被林廣害得家破人亡的商人寫的。
那商人姓陳,在泉州做海外貿易,家財萬貫。林廣看上了他的家產,便勾結倭寇,說他通倭,抄了他的家,把他關進大牢。
陳家在牢裡關了三個月,出來的時候,家產沒了,老婆孩子也跑了。
卷宗裡還有一份林廣跟倭寇往來的信抄件。
信上寫得明白:某月某日,倭寇船隊從泉州登陸,林廣提前撤走守軍,讓倭寇暢通無阻地搶了三個村子。
事後倭寇分了他三的好,三百兩黃金,二十個人。
張玄看到這裡,手都在發抖。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翻看江西鄭懷義的。
鄭懷義在江西幹了八年,雖然沒有通倭的罪名,但貪贓枉法的事也沒幹。
他勾結江西的鹽商,壟斷了江西的鹽業貿易,凡是外來的鹽商,都要給他保護費。不的,輕則關店,重則抓人。
卷宗裡附著一份賬本,是鄭懷義一個心腹手下抄錄的。
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:某年某月,收鹽商王某某孝敬五百兩;某年某月,收鹽商李某某孝敬八百兩;某年某月,收鹽商張某某孝敬一千兩。
一年下來,是從鹽商手裡收的錢,就有上萬兩。
除了鹽商,鄭懷義還手江西的礦場。
江西有銅礦、鐵礦,鄭懷義跟當地的礦主勾結,低價收購礦石,高價賣給朝廷,從中賺取差價。
有礦主不服,他就派人去砸場子,把人抓起來,關幾天再說。
卷宗的最後,是一份彙總:林廣在福建六年,貪汙賄、剋扣軍餉、私通倭寇,涉案金額超過十五萬兩白銀。
鄭懷義在江西八年,貪汙賄、壟斷鹽業、手礦產,涉案金額超過十八萬兩白銀。
張玄看完卷宗,沉默了很久。
孫彪站在旁邊,大氣不敢出。
過了好一會兒,張玄才開口:“劉通呢?劉通查了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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