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鐘後，西人到齊。
張玄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對沈文良說：“沈千戶，你先看看。”
沈文良接過卷宗，一頁一頁翻看，臉越來越白。看完之後，他的手都在抖：“大人，這，這是真的？”
張玄說：“查了兩個月，人證證都在，假不了。”
沈文良張了張，說不出話來。
他在浙江待了十三年，雖然也收過錢，但從來不敢幹通倭這種殺頭的勾當。
林廣和鄭懷義做的這些事，他是看著就覺得心驚跳。
劉通接過卷宗，看了一遍，臉鐵青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畜生，通倭？他們怎麼敢。”
曹摜最後一個看，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：“張鎮，您打算怎麼辦？”
張玄看著三人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罷職，審問。”
沈文良一愣：“大人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張玄說：“鄭懷義和林廣，如今就在杭州。我讓他們留下來等訊息，他們不敢走。既然證據確鑿，首接抓人就是。”
沈文良恍然大悟。
當初張玄把三位千戶都留在杭州，說是有事相商，其實就是在等調查的結果。如今證據在手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，抓起來方便得很。
“大人高明。”沈文良由衷地說。
劉通卻皺起眉頭：“大人，鄭懷義是嚴世蕃的人，林廣是福建鎮守太監的乾兒子，而那個鎮守太監又是黃錦黃公公的乾兒子。
這兩個人，背後都有靠山。要是就這麼抓了，只怕……”
張玄打斷他：“怕什麼？怕嚴世蕃？怕黃錦黃公公？”
他看著劉通，目如刀：“劉千戶，你知道在宣府的時候，陸大人跟我說過什麼嗎？”
劉通搖搖頭。
張玄說：“陸大人說，有些事，你越怕，它越找上門。你不怕，它反而怕你。
鄭懷義和林廣貪贓枉法、通倭賣國，證據確鑿。
抓他們，是王法，是公道。誰敢攔，就是跟王法作對，跟皇上作對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輿圖前，指著福建和江西的位置：“這兩個人，一個在福建，一個在江西，都是錦衛的千戶。
他們不除，東南署理就是擺設。他們不除，浙江的倭寇就永遠剿不完。”
劉通站起來，抱拳道：“大人，下支援您。這兩個畜生，早該收拾了。”
曹摜也站起來：“張鎮，咱家也支援您。摺咱家來寫，首接遞到皇上跟前。嚴世蕃再厲害，也管不到皇上那兒去。”
沈文良看著三人，猶豫了一下，也站起來：“下也支援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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