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記把寫好的口供唸了一遍，林廣聽完，哆嗦著簽了字、畫了押。
張玄一揮手：“帶下去。”
接下來審鄭懷義。
鄭懷義被押上來的時候，雖然衫不整，但腰板得很首，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笑。
“張鎮。”他開口說：“下犯了什麼罪，您要派人去抓下？”
張玄看著他，說：“鄭懷義，你在江西八年，貪贓枉法、壟斷鹽業、手礦產，敲詐勒索、賣賣爵，涉案金額超過十八萬兩。有沒有這回事？”
鄭懷義的笑容僵了僵，但很快恢復如常：“張鎮，說話要有證據。下在江西這些年，兢兢業業，從不敢有毫懈怠。您說的這些，都是誣衊。”
張玄把那份賬本扔到他面前：“這是你心腹手下抄錄的賬本。上面記得清清楚楚，哪年哪月，收了誰的銀子，收了多錢。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鄭懷義的臉終於變了。
他拿起賬本，翻了幾頁，手開始發抖。
“這、這是假的。”他聲音發：“有人陷害下。”
張玄冷笑一聲：“假的？那好，我再給你看一樣東西。”
他從箱子裡拿出幾封信，扔到鄭懷義面前：“這是你跟江西鹽商往來的信。信上寫得明白，你幫他們壟斷鹽業，他們給你孝敬。要不要我念給你聽？”
鄭懷義癱坐在地上，臉慘白，哆嗦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張玄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鄭懷義，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鄭懷義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張玄，忽然笑了：“張鎮，您知不知道，下背後的人是誰？”
張玄說：“知道。嚴世蕃。”
鄭懷義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更厲害了：“您知道就好。嚴大人不會放過您的。您今天抓了下，明天就會有人找您算賬。”
張玄看著他，忽然也笑了：“鄭懷義，你以為嚴世蕃會保你？”
鄭懷義的笑容僵住了。
張玄站起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你在江西貪了八年，嚴世蕃知不知道？知道。
他為什麼不保你？因為你是他的棋子，用得著的時候就留著，用不著的時候就扔掉。
現在你被錦衛抓了，證據確鑿，嚴世蕃躲還來不及，他會保你？”
鄭懷義的臉越來越白。
張玄繼續說：“你信不信，不出三天，嚴世蕃就會讓人給你送信，讓你一個人把罪扛了，別牽連他。
你要是扛了，你的家人他替你照顧。你要是不扛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冷笑一聲：“你的家人會怎麼樣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鄭懷義渾發抖，癱在地上，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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