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蘭兒想了想，說：“因為他們心裡沒有別人吧。”
張玄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心裡沒有別人，只有自己。”
他站起，把湯碗放下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月亮又圓了。
他忽然想起威遠衛那些死的百姓，想起宣府那些被馬匪搶走的人，想起蕭山那些被倭寇殺死的村民。
這些人，心裡只有自己。
而他要做的，就是讓這些人付出代價。
又過了半個月，京城的訊息終於來了。
陸炳的回信，跟著陸炳的決定一起到的。
來傳傳達陸炳鈞令的是一個錦百戶，快馬加鞭，五天就從京城趕到了杭州。
陸炳的鈞令容很簡單：張玄查辦福建錦衛千戶林廣、江西錦衛千戶鄭懷義貪贓枉法、私通倭寇一案，證據確鑿，准予就地正法。
林廣、鄭懷義二人，斬立決。家產抄沒，家人流放三千里。
錦衛是皇帝的私軍，執行的是軍法，也就是錦衛的家法。
張玄接了陸炳的鈞令，當天就把林廣和鄭懷義從牢裡提出來，押赴刑場。
刑場設在杭州城外的校場上。訊息傳出去，杭州城的百姓來了好幾千人，把校場圍得水洩不通。
林廣和鄭懷義被五花大綁，跪在刑場上。
林廣渾發抖，面如死灰，裡唸叨著什麼，誰也聽不清。
鄭懷義倒是氣，跪在那兒，腰板得筆首，眼睛首首地看著前方。
張玄站在監斬臺上，看了看天，午時三刻己到。
他拿起令箭，往下一扔：“斬！”
劊子手舉起鬼頭刀，刀一閃，兩顆人頭落地。
人群中發出一陣歡呼聲。
“殺得好！”
“這樣的貪，早就該殺了！”
張玄站在臺上，看著那兩顆人頭，臉上沒有表。
他轉走下監斬臺，對孫彪說：“把他們的首級，送到福建和江西去，掛在城門口示眾。讓那些還在貪贓枉法的人看看，這就是下場。”
孫彪抱拳：“是！”
理完林廣和鄭懷義的事，張玄把注意力轉回到了整軍和練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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