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看完信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了。
戚繼要來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張玄一邊等著戚繼,一邊繼續推進整軍的事。
他讓趙德勝把各衛所查出來的問題彙總,該置的置,該整改的整改。
又讓沈文良籌措糧餉,給那些能打仗的兵丁補發欠餉、更換兵。
一個月後,戚繼到了。
那天下午,張玄正在署理看公文,孫彪跑進來稟報:“張鎮,戚繼來了!”
張玄猛地站起來:“在哪兒?”
“剛到城門口,沈千戶去接了。”
張玄二話不說,大步往外走。
他走到署理門口的時候,遠遠看見一隊人馬正往這邊來。
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,二十出頭,材魁梧,濃眉大眼,國字臉,皮曬得黝黑。
他穿著一半舊的武袍服,腰間挎著一把刀,騎在一匹棗紅馬上,雖然風塵僕僕,但神抖擻,眼神明亮。
張玄看著他,心裡忽然有些激。
這就是戚繼。大明抗倭的英雄,戚家軍的創立者,他前世在書上讀過無數遍的人。
如今,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
戚繼翻下馬,快步走上前來,抱拳行禮:“末將戚繼,奉調前來浙江,參見欽差大人。”
張玄上前一步,扶住他的胳膊,上下打量著他,笑道:“戚將軍,一路辛苦。快請進。”
戚繼愣了一下,他如今不過是個西品的指揮僉事,調到浙江來也不過是指揮使,離將軍二字還差得遠。
但張玄這一聲將軍,得真誠,得自然,得他心頭一熱。
“大人客氣了。”他抱拳道:“末將不過是奉調前來,為朝廷效力。”
張玄拉著他的手,往裡走:“走,進去說話。”
兩人進了正堂,分賓主坐下。
孫彪上了茶,張玄讓其他人都退下,只留下他和戚繼兩個人。
戚繼坐在椅子上,腰板得筆首,目不斜視。
張玄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戚將軍,你知不知道,我為什麼要調你來浙江?”
戚繼搖搖頭:“末將不知。兵部的行文上說,是讓末將來浙江擔任台州衛指揮使,兼浙江練兵大使。末將猜想,大人是想讓末將來練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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