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整頓屯田，讓兵丁們有飯吃；你清丈土地，讓軍戶們糧；你訓練士卒，讓他們能打仗。
這些事，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難。你能做到，說明你有本事。”
戚繼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這位欽差大人居然對自己這麼瞭解。
張玄繼續說：“戚將軍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我調你來浙江，不只是因為你練過兵，而是因為我看好你。我覺得，你是能練出兵的人。”
他看著戚繼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浙江需要一支能打仗的兵。這支兵，不是靠人多，不是靠兵好，而是靠訓練、靠紀律、靠士氣。
我要你做的，就是練出這樣一支兵。”
戚繼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，抱拳道：“大人，末將有一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張玄說：“講。”
戚繼說：“末將在登州衛這幾年，一首在琢磨一件事,咱們大明的兵，為什麼打不了仗？”
張玄看著他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戚繼接著說：“末將以為，原因有三。第一，兵員不好。衛所的兵，都是軍戶世襲，世代當兵。
但這些年，軍戶們吃不飽穿不暖，有本事的都跑了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，本打不了仗。
第二，訓練不足。衛所的兵，名義上每年要訓練，但實際上都是走過場。有的衛所，一年到頭連一次像樣的訓練都沒有。
第三，軍紀敗壞。衛所的軍剋扣軍餉、吃空餉，兵丁們怨聲載道，誰還願意賣命？”
張玄點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那你覺得，該怎麼解決？”
戚繼想了想，說：“末將以為，要練出兵，得從三件事手。
第一，選兵。不要軍戶，不要世襲，從老百姓裡選。選那些強力壯、吃苦耐勞的年輕人，給他們好的待遇，讓他們願意當兵。
第二，練兵。練什麼？練陣法、練兵、練紀律。末將這些年，琢磨了一套陣法，專門對付倭寇。
倭寇的特點是什麼？他們單兵作戰能力強，刀法好，但陣型散，各打各的。咱們要是能練出一套陣法，以整擊散，以多打，就能剋制他們。
第三，嚴明軍紀。賞罰分明，有功必賞，有過必罰。讓兵丁們知道，跟著咱們幹，有飯吃、有餉拿、有前途。”
張玄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戚繼說的這些，跟他前世在書上看到的戚繼練兵之法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這說明，戚繼在登州衛的時候，就己經在琢磨怎麼練兵了。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，一個平臺。
張玄站起，走到輿圖前，指著浙江沿海：“戚將軍，你看，浙江海岸線西千多里，衛所十六，名義上有五萬多兵馬。
但真正能打仗的，不到一萬。
我要你在一年之，從這五萬人裡，選出三千人，練一支兵。
三千人，不要多，但要。這三千人，要能打仗，能打勝仗。能不能做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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