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笑了：“這個條件，我答應你。不但答應你，我還要幫你。”
他從櫃子裡拿出一沓紙，遞給戚繼：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戚繼接過，翻開一看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那是張玄寫的練兵紀要。上面詳細記錄了緹騎軍的訓練方法。
負重跑、掛勾梯、訓練、抗暴曬訓練、倒功、八極拳、野外生存訓練，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戚繼一頁一頁地翻看，越看越興，越看越迷。
“大人，這是……”他抬起頭，看著張玄，眼神里滿是驚訝和敬佩。
張玄說：“這是我在良鄉大營練緹騎軍用的法子。三千人，六個月，練了。你剛才說的那些，選兵、練兵、嚴明軍紀，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但我的法子，更狠、更苦、更累。你要練兵，就得用狠法子。”
戚繼連連點頭，翻到八極拳那一節時，他忽然停下來，仔細看了很久，然後抬起頭，眼睛發亮：“大人，這套拳法，是您創的？”
張玄搖搖頭：“是我家傳的。八極拳，剛猛暴烈，講究一招制敵。你要是覺得有用，可以拿去教給你的兵。”
戚繼站起，深深一揖：“大人，末將替浙江的百姓，謝您了。”
張玄扶起他：“別謝我。你要是真能把兵練出來，該謝的是你。”
他拉著戚繼坐下，兩人開始詳細討論練兵的細節。
戚繼把自己琢磨的陣法說了出來。
他畫的是一套鴛鴦陣的雛形。
十二個人一組，隊長、藤牌手、狼筅手、長槍手、鏜鈀手，各司其職，配合默契。倭寇刀法再好，也衝不破這個陣。
張玄聽完，連連點頭，又提出了幾個改進的建議。
他前世看過《紀效新書》，對鴛鴦陣的細節記得很清楚。雖然不能全盤照搬，但一些關鍵的地方，他還是能說出來的。
戚繼聽完張玄的建議，愣了很久，然後嘆道：“大人，您對兵法的理解，比末將深多了。”
張玄笑了笑：“我不過是多讀了幾年書。真正打仗的，還得靠你。”
兩人越談越投機，從下午一首談到深夜。
張玄把自己在宣府打馬匪、在蕭山打倭寇的經驗，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戚繼。戚繼也把自己在登州衛練兵的心得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說到最後，張玄站起，拍拍戚繼的肩膀：“戚將軍，從今天起，浙江的兵就給你了。
你要人，我給你人；要錢，我給你錢；要糧，我給你糧。你只管練兵，其他的事，我來辦。”
戚繼站起，抱拳道：“大人放心，末將一定不負所托。”
張玄送走戚繼，己經是深夜了。
他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天上的星星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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