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蘭兒還在等他,桌上放著一碗己經涼了的湯。
“怎麼還沒睡?”他問。
丁蘭兒笑了笑:“等你回來。”
張玄走過去,握住的手:“以後別等了。我忙起來沒個準點,你早點睡。”
丁蘭兒搖搖頭:“不礙事。你不回來,我睡不著。”
張玄看著,心裡一,把摟進懷裡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戚繼開始了他忙碌的練兵生涯。
他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,把浙江沿海十六個衛所跑了一遍,親眼看了那些兵是什麼樣子。
回來之後,他寫了一封長信給張玄,把自己的觀察和想法詳細地寫了下來。
信中寫道:“大人鈞鑒:末將戚繼,奉令巡查浙江沿海各衛所,歷時半月,行程千里,所見所聞,目驚心。
各衛所兵丁,老弱病殘者十之七八,能持兵者十之三西,能上陣廝殺者十之一二。
軍紀廢弛,士氣低落,兵丁們面有菜,衫襤褸,有甚者連一雙完整的鞋子都沒有。
末將問他們,為什麼不練?他們說,飯都吃不飽,哪有力氣練?
末將又問,為什麼不發餉?他們說,餉銀都被上剋扣了,一年能領到兩三個月的餉銀就不錯了。
末將再問,那你們為什麼還在這兒當兵?他們說,不當兵能去哪兒?家裡沒地,又不會手藝,只能在這兒混日子,等死。
大人,末將看到這些,心如刀絞。這樣的兵,怎麼能打仗?怎麼能剿倭?
末將以為,要練出一支能打仗的兵,必須先解決兵丁們的吃飯問題。
吃不飽飯,說什麼都是空話。
因此,末將斗膽建議,先從屯田手。浙江沿海有不荒地,可以開墾種糧。
讓兵丁們一邊種地一邊訓練,以屯田養兵,以兵護屯。
這樣一來,兵丁們有飯吃,有餉拿,士氣自然就上來了。等兵丁們吃飽了飯,再談訓練的事。末將戚繼,頓首再拜。”
張玄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威遠衛那些著肚子守城的兵,想起高桐說過的話:“我的兵著肚子,拿刀都手。”
浙江的兵,跟威遠衛的兵,有什麼區別?都是吃不飽、穿不暖,都是被上剋扣軍餉,都是在等死。
他拿起筆,給戚繼回信:
“戚將軍來信收悉。你所言極是,兵丁們吃不飽飯,說什麼都是空話。屯田的事,我全力支援。
浙江沿海的荒地,你看著辦,能開墾多就開墾多。
所需的種子、農、耕牛,我來想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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