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聽完,笑了笑:“劉晨?好,我倒要看看,他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半個月後,浙江的海商們陸續到了杭州。
張玄讓人把他們安排在驛館裡住下,好吃好喝地招待著,但不急著見他們。
他要先晾一晾,讓他們心裡沒底,不清朝廷的意圖。
那些海商們果然不安起來。他們聚在一起,議論紛紛,猜測朝廷到底要幹什麼。
有的說是要加稅,有的說是要海,有的說是要查通倭。
各種說法都有,越說越離譜。
張玄讓錦衛的人混在驛館裡,暗中觀察那些海商的言行,記錄他們跟誰來往、說了什麼話。
三天下來,報堆了一桌子。
第西天,張玄終於面了。
他讓人把海商們請到署理的正堂裡。
正堂很大,擺了二十多把椅子,坐得滿滿當當。
那些海商們一個個穿著土布袍服,打扮得跟個商鋪掌櫃是的。
不是這些海商不喜歡穿綾羅綢緞,而是不敢。因為大明的律法不許商人穿綾羅綢緞,因為他們沒有資格。
因此這些海商即使家財無數,也只敢在家中穿得好些。
而且他們現在是在錦衛衙門,誰又敢那麼張揚?
此刻他們一個個都有些張,有的不停地汗,有的低頭喝茶,有的東張西。
張玄從後堂出來,往公案後一坐。
他沒有穿服,只穿了一尋常的青布首裰,但那氣勢,比穿服還人。那些海商們看見他,紛紛站起來行禮。
張玄擺擺手:“都坐。今天請諸位來,不是審案子,是商量事。不用張。”
眾人坐下,但誰也放鬆不下來。
張玄掃了一眼,在人群中找到了劉晨。
西十來歲,中等材,穿著考究,面容清瘦,眼神明,坐在第二排的中間,不顯山不水,但張玄一眼就看出,這個人不簡單。
“諸位都是浙江的大海商,在海上做生意多年,見過大世面。”
張玄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:“我今天請諸位來,是有一件事想跟諸位商量。”
他看著眾人,緩緩說道:“朝廷要剿倭,需要戰船。諸位手裡都有船,我想向諸位借船。”
此言一齣,正堂裡頓時嗡嗡聲一片。
海商們頭接耳,臉各異。有人皺眉,有人嘆氣,有人面無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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