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裡死一般的安靜。有人臉發白,有人額頭上冒出了汗珠。
張玄站起,走到他們中間,一個一個地看過去:“我知道,在座的人裡,有人跟倭寇有來往。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。
錦衛的眼睛,盯著你們每一個。
今天不說,是給你們一個機會。以前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但從今天起,誰要是再敢通倭——”
他停在一個胖乎乎的海商面前,那人己經嚇得渾發抖了。
“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說完,他轉走回公案後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語氣又恢復了平和:“好了,不說這些掃興的話了。
今天請大家來,主要就是商量借船的事。
的章程,沈千戶會跟你們談。諸位有什麼想法,儘管說。”
那些海商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劉晨忽然站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劉晨朝張玄抱了抱拳,不卑不地說:“張大人,草民有幾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張玄看著他,笑了笑:“說。”
劉晨說:“草民在海上做了二十年的生意,走南闖北,見過不世面。
朝廷要剿倭,草民舉雙手贊。倭寇禍害沿海,草民的生意也了不損失。但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,看著張玄,目坦然:“借船的事,草民有幾個疑問,想請大人明示。”
張玄說:“你說。”
劉晨說:“第一,船借出去之後,朝廷打算怎麼用?是當戰船用,還是當運糧船用?
當戰船用,要裝火炮,要改艙室,改完之後還能不能恢復原樣?
當運糧船用,會不會被倭寇盯上?草民的船,都是草民的心,要是毀了,朝廷賠不賠?”
張玄點點頭,心裡對劉晨多了幾分欣賞。
這個人,問的都是關鍵問題,說明他是真在琢磨這件事,而不是在敷衍。
“劉老闆問得好。”他說:“我回答你。第一,船借出去之後,要改造戰船,裝上火炮,用來打倭寇。
改造的事,由朝廷負責,不會損壞船。
打完仗之後,恢復原樣,還給各位。
第二,船要是毀了,朝廷按市價賠償。一分不。
第三,船要是被倭寇搶了,朝廷照樣賠。不但賠船,還賠貨。怎麼樣,夠不夠清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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