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玄只好坐下。
陸炳在他對面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後問：“浙江的事，你做得很好。三江口那一仗，打得漂亮。皇上很高興。”
張玄說：“都是大人運籌帷幄，卑職不過是奉命行事。”
陸炳擺擺手：“別給我戴高帽。你在浙江做的事，我都知道。
整軍、練兵、改造火炮、徵集商船、設伏殲敵，每一樣都是你自己想的、自己乾的。
我不過是在後面給你撐了撐腰。”
他看著張玄，眼神里滿是欣賞：“你這一年，幹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好。浙江倭患，多年沒解決的問題，你一年就解決了。這份功勞，誰也抹殺不了。”
張玄謙遜地笑了笑，從懷裡掏出那封信，雙手呈上：“大人，這是浙江的況彙報。還有一些想法，卑職想跟大人說說。”
陸炳接過信，但沒有立刻看，而是放在桌上，說：“不急。你先說說，你對浙江的事，有什麼想法？”
張玄沉默了一會兒，整理了一下思路，然後開口：“大人，卑職以為，浙江倭患雖然基本平息了，但倭寇的子還沒有徹底拔掉。
日本那邊還在，失敗武士和海盜層出不窮，只要有利可圖，他們還會再來。
這次他們吃了大虧，短期不會來，但過個三年五年，等他們緩過勁來，還會捲土重來。”
陸炳點點頭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張玄接著說：“所以，卑職以為，要徹底解決倭寇問題，不能只靠打。得三件事同時做。”
陸炳來了興趣：“哪三件事？”
張玄豎起第一手指：“第一，練兵。浙江這次能打贏，靠的不是人多，是兵。
緹騎軍三千人，訓練了六個月，就能打五千馬匪。
戚繼的新軍，練了三個月，就能在聞家堰堵住倭寇。
這說明，練兵的法子是管用的。
卑職以為，可以把浙江練兵的經驗推廣到沿海各省。
福建、廣東、山東，都照著浙江的法子練兵。每個省練三千到五千兵，配上連弩和弗朗機炮，倭寇再來，就不怕了。”
陸炳想了想，說：“這個主意好。回頭我跟皇上說說，讓兵部擬個章程。”
張玄豎起第二手指：“第二，清剿。練兵之後，就要清剿。浙江這次是先把倭寇引到杭州來，一舉殲滅，再端掉舟山老巢。
這個辦法，可以推廣到福建和廣東。
福建的倭寇主要在漳州、泉州沿海，廣東的倭寇主要在州、惠州沿海。
可以先派錦衛的探子清他們的老巢在哪裡，然後集中兵力，一舉端掉。打掉幾個大的據點，剩下的就好辦了。”
陸炳點點頭，又問：“第三呢？”
張玄豎起第三手指，但這一次，他沒有立刻說，而是猶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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