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炳說：“審出來的東西，給皇上。皇上想怎麼置，就怎麼置。”
嘉靖想了想，說：“不必都給朕。你先審，審清楚了，把證據整理好。該抓的抓，該辦的辦。辦不了的，再給朕。”
陸炳抱拳：“臣明白。”
嘉靖又看向張玄，說：“你剛才說，從三方面下手。查和抓，你都說了。第三呢？”
張玄說：“第三，是建。建立一個新衙門，專門管開海的事。”
嘉靖來了興趣：“新衙門？什麼衙門？”
張玄說：“臣以為，開海之後，海上貿易的事，不能給現有的衙門管。戶部管稅收，但不懂海上貿易；市舶司管貿易，但貪腐嚴重；沿海衛所管防務，但管不了商船。
要是把這些事都給他們，不但辦不好，還會出子。
所以，臣建議，新設一個衙門，就海關署理衙門。專門管開海的事，管稅收、管稽查、管貿易、管防務。一條龍管到底，權責分明。”
嘉靖想了想，說：“新設一個衙門，不是小事。歸誰管？”
張玄說：“臣建議，暫時歸錦衛管轄。”
嘉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錦衛？”
張玄說：“是。臣有兩個理由。第一，錦衛是皇上的親軍，只對皇上負責，不其他衙門掣肘。開海的事，牽涉太多，需要一個能獨立辦事的衙門來管。
第二，錦衛有現的人手和報網，可以快速搭建起海關的架子。
等海關走上正軌，能獨立運作了，再把它從錦衛分出來，跟六部平齊。到那時候，它就是大明的第七部。”
嘉靖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看向陸炳：“老陸，你覺得呢？”
陸炳的心裡其實己經翻江倒海了。
海關署理衙門歸錦衛管轄，這是什麼概念？這意味著錦衛的權力，從抓人抄家，一下子擴充套件到了收稅、管貿易、管海防。
這是多大的權力？這是多大的油水？
但他沒有表現出來，只是沉了一下，說：“皇上，臣以為，這個主意不錯。錦衛確實有現的人手，在浙江、福建、廣東都有署理，查海商的事也在進行中。
要是能順便把海關的事管起來，省時省力。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張玄一眼：“海關的事，牽涉到錢。收稅的事，最容易出貪腐。錦衛要是管不好，反而惹麻煩。”
張玄說：“大人說得對。所以臣建議，海關的賬目，要單獨造冊，每年由都察院和戶部聯合審計。
海關的員，由錦衛選派，但任期不能太長，三年一換，防止紮。
海關的稅收，除了留一部分作為運營費用，其餘全部上繳庫。這樣既能保證海關正常運作，又能防止貪腐。”
陸炳點點頭，對嘉靖說：“皇上，臣覺得可行。”
嘉靖靠在榻上，閉著眼睛想了很久。然後他睜開眼，看著張玄，說：“這個海關署理衙門，是你想出來的？”
張玄說：“是臣在浙江的時候，跟沈文良他們聊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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