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德和周文彬齊聲應道:“卑職明白!”
陸炳看了張玄一眼,張玄微微點了點頭。
陸炳繼續說:“還有一件事,你們要記住。在查海商這件事上,張鎮是皇上欽點的。
他在浙江查了一年,查出了幾十個通倭的海商,牽扯出朝中好幾個員。
他的法子管用,他的手段也狠。
你們到了福建和江西之後,所有跟海商有關的事,都要聽張鎮的指揮。
他要你們查誰,你們就查誰;他要你們抓誰,你們就抓誰;他要你們怎麼查,你們就怎麼查。
不許打折扣,不許推諉,更不許通風報信。”
他看著兩人,語氣加重了幾分:“你們應該知道,林廣和鄭懷義是怎麼死的。他們就是不聽招呼、不守規矩,最後落得個斬立決的下場。
你們要是不想步他們的後塵,就老老實實聽張鎮的話。
他要是不滿意,不用經過我,就能執行錦衛的家法。錦衛的家法是什麼,你們應該清楚。”
陳德和周文彬的臉都變了。
錦衛的家法,他們當然清楚。那不是什麼打板子、關閉之類的小懲戒,那是可以首接殺人的。
也就是說,張玄手裡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。
他們可以不聽話,但不聽話的後果,是他們承擔不起的。
“卑職一定全力配合張鎮,絕不敢有毫懈怠。”兩人齊聲應道,聲音比剛才大了不,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。
陸炳滿意地點點頭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語氣緩和了一些:“行了,別張。你們只要好好幹,把該辦的事辦好了,以後有你們的好。
張鎮在浙江查海商,查出了幾十個人,立了大功。你們要是也能查出幾個,功勞不了你們的。”
陳德和周文彬連忙站起來,抱拳道:“卑職一定盡心竭力,不負大人所託。”
陸炳擺擺手:“坐下坐下。今天你們來,不是說這些。張鎮在浙江查海商的經驗,你們要好好學學。
他一會兒跟你們細談,把該查什麼、怎麼查、查到什麼程度,都跟你們說清楚。你們認真聽,記在心裡。回去之後,照著辦。”
兩人重新坐下,看向張玄。這一次,他們看張玄的眼神跟剛才不一樣了。
剛才只是好奇和敬畏,現在多了幾分張和小心。
他們知道,這個年輕人雖然比他們小十幾歲,但手裡握著他們的前程,甚至握著他們的命。
“行了,你們去張鎮的廨聊吧,本還要見幾個人。”陸炳朝著張玄三人擺了擺手。
給陳德和周文彬介紹了張玄,他的任務就算完了,而且他該說的話也都說了,該威嚇的也威嚇了,剩下就看張玄怎麼收拾住他們兩個了。
張玄站起,朝著陸炳抱拳施禮:“多謝大人,卑職告辭了。”
陳德和周文彬也忙站起,施禮道:“卑職告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