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陳德二人到了自己廨，張玄輕他們坐下，親自給他們煮水泡茶。
見他們二人還有些拘謹，他便笑道：“陳千戶，周千戶，你們不用張。陸大人把話說得重，是為了你們好。
福建和江西的況，比浙江複雜，稍有不慎就會出子。但只要你們按規矩辦事，聽指揮，就不會有問題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一沓案卷，遞給陳德和周文彬：“這是浙江通倭海商的案卷，你們可以先看看。
裡面有他們的口供、賬本、來往信件，還有跟朝中員的牽扯。看完之後，你們就知道該查什麼、怎麼查了。”
陳德接過案卷，翻了幾頁，臉就變了。
案卷裡記得太詳細了，哪個海商，有多船，跟誰有來往，背後是誰，收了多銀子，替倭寇辦了多事，一筆一筆，清清楚楚。
他當了十幾年錦衛，從來沒看過這麼詳細的案卷。
周文彬也翻了幾頁，同樣臉凝重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張玄，說：“張鎮，卑職在湖廣查過不案子，但像這樣細緻的案卷，還是頭一回見。這些證據，都是您查出來的？”
張玄搖搖頭：“不是我一個人查的。浙江署理的沈文良、各府錦衛的百戶們，還有緹騎軍的兄弟們，都出了力。
查海商這種事，靠一個人不行，得靠大家。
你們到了福建和江西之後，也要把手下的人用起來。
那些在地方上待了多年的老錦衛，人頭，地頭，是查案的好幫手。
但有一條，用之前要先查清楚，他們跟海商有沒有來往，跟林廣、鄭懷義有沒有牽扯。有問題的，不能用。”
陳德和周文彬連連點頭，把張玄的話記在心裡。
張玄又說：“查海商，要查三樣東西。第一，查船。有多船，多大的船，藏在哪兒，什麼時候出海，什麼時候回來。
第二，查人。跟誰有來往，跟倭寇有沒有聯絡，跟朝中員有沒有牽扯。
第三，查賬。銀子從哪兒來，到哪兒去，跟誰分的紅。這三樣查清楚了，海商的底細就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兩人，問：“你們還有什麼問題？”
陳德想了想，問：“張鎮，福建的況比浙江複雜，海商多，船多，而且跟倭寇的牽扯更深。要是查到了大人，卑職該怎麼辦？”
張玄說：“查到了，先不要打草驚蛇。把證據收集齊了，報給我。我來理。你在福建要做的，是把證據拿到手，不是去抓人。抓人的事，不用你心。”
陳德鬆了口氣，抱拳道：“卑職明白。”
周文彬也問：“張鎮，江西雖然沒有海，但也有不江西人在做海商生意。這些人，查不查？”
張玄說：“查。江西的海商，大多是做中轉的。他們把江西的瓷、茶葉、紙張運到浙江、福建，再從海商手裡換回海外的貨。
這些人雖然沒有首接通倭，但跟海商有千萬縷的聯絡。
查清楚他們跟誰做生意，進了多貨，出了多貨，賣給誰，都要記下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