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彬點頭：“卑職明白了。”
張玄又問：“你們到了福建和江西之後，打算從哪裡手？”
陳德想了想，說：“卑職打算先從福州和泉州開始。這兩個地方是福建海商最集中的地方，也是通倭最嚴重的地方。
先把這兩個地方查清楚了，再擴大到其他地方。”
張玄點點頭：“不錯。福州和泉州是重點，但漳州也不能落下。漳州的海商雖然不如福州和泉州多，但他們跟廣東的海商來往切，查起來也不容易。
你到了福建之後，可以先跟廣東的劉通聯絡一下，他對漳州的況也瞭解。”
陳德抱拳：“卑職記住了。”
周文彬說：“卑職打算先從九江和南昌開始。九江是江西的水路樞紐，海商的貨大多從九江進出。
南昌是省城，海商的生意大多在南昌。先把這兩個地方查清楚了，再查其他地方。”
張玄點點頭：“好。九江和南昌是重點，但贛州也不能落下。
贛州靠近福建和廣東，有不海商從那邊走貨。你查的時候，要注意跟福建、廣東的線索對起來，別各查各的。”
周文彬抱拳：“卑職明白。”
張玄又代了一些細節，比如怎麼安眼線、怎麼收買線人、怎麼從海商的賬本里找出破綻、怎麼在不打草驚蛇的況下拿到證據。
他說得很細，每一條都是他在浙江用過的法子，管用、有效。
陳德和周文彬聽得很認真，不時問幾個問題，張玄一一解答。
談完之後，己經是傍晚了。
張玄站起，對陳德和周文彬說：“你們回去之後，三個月之，我要看到福建和江西海商的詳細名單。
誰通倭，誰走私，誰背後有人，都要查清楚。做冊子，送到杭州。”
兩人站起來，抱拳道：“卑職一定辦妥。”
張玄送他們到門口，陳德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著張玄，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張鎮，卑職想問您一件事。”
張玄說：“你問。”
陳德說：“林廣和鄭懷義的事，卑職聽說過一些。聽說他們在福建和江西貪了十幾年，沒人敢管。您是怎麼查出來的？”
張玄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不是我查出來的，是浙江的百姓查出來的。
那些被倭寇殺死的百姓，那些被海商坑害的商人，那些被貪欺的窮人，他們的冤屈就是證據。
我只是把這些證據收集起來，給該的人。”
他看著陳德，認真地說：“陳千戶，你到了福建之後，多去海邊走走，多跟老百姓聊聊。
聽聽他們怎麼說，看看他們怎麼活。你就會知道，哪些人是該查的，哪些事是該辦的。”
陳德愣了一下，然後深深一揖：“卑職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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