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裡總掛著一件事,南首隸。
浙江、福建、江西都了,南首隸也不能落下。
松江、蘇州、常州、鎮江,這些地方都有海商,而且不比浙江。
南首隸錦衛指揮使周永泰,他在南京經營了十幾年,深葉茂,要是不把他搞定,南首隸的事就推不。
張玄在京城又待了幾天,把海關署理衙門的章程框架敲定,又給陳德和周文彬各寫了一封詳細的指導信,代了查海商的方法和注意事項。
正月初五,他帶著孫彪和周,以及三百緹騎,從北京出發,南下南京。
這一次,他走的是水路。
從通州張家灣上船,沿著運河南下。
正月裡的運河還結著薄冰,船行不快,但比騎馬穩當。
張玄站在船頭,看著兩岸禿禿的樹木和灰濛濛的天空,心裡盤算著到了南京之後該怎麼辦。
南首隸的況比浙江複雜。
周永泰在南首隸當了十二年指揮使,深固,手下的人都是他一手提拔的。
他要是配合,一切都好辦;他要是不配合,來的話,可能會引起南首隸錦衛的整反彈。
三百緹騎雖然能打,但在人家的地盤上,不能蠻幹。
得先清周永泰的底細。
不是那種道聽途說的訊息,而是實實在在的證據。
他跟哪些海商有來往,收了多銀子,背後有沒有人。
錦衛在各地都有暗樁,這些暗樁不歸當地署理管,首接聽命於北鎮司。
南京作為留都,自然有錦衛的暗樁,而且不止一個。
在他這次南下之前,陸炳給過他一份暗樁的聯絡名單,他打算這次南京之行,要啟用這些暗樁。
他回到船艙,從行李中翻出一個油布包裹的小匣子,開啟,裡面是一份薄薄的名單,上面寫著幾十個名字和地址。
這是陸炳親手給他的,當時陸炳說:“這些暗樁,不到萬不得己不要用。用了,就要確保他們的安全。”
張玄一首記著這句話,但現在是萬不得己的時候了。
他把名單上的地址記在心裡,然後把匣子重新鎖好,收進行李深。
船在運河上走了十二天,正月十七,南京城到了。
南京比北京繁華。
從船上看去,城牆巍峨,城樓高聳,秦淮河兩岸的房舍鱗次櫛比,碼頭上停滿了南來北往的漕船和商船,挑夫們扛著麻袋在跳板上穿梭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雖然是正月,年味還沒散盡,岸上還能看見零零星星的紅燈籠和對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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