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妍耐心地回答著,聲音溫。程度從後視鏡裡看著這一幕,口某個地方得發疼。
到了醫院附近的一個街角,程度停下車。高妍解開安全帶,轉看著他:“中午應該能回來。你……在家小心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度說。
高妍帶著小寶下車,走遠。程度沒有立刻離開,他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醫院大門裡,這才重新發車子。但他沒有回家,而是拐進了附近的一條小巷,在一家不起眼的報刊亭前停下。
這是他和田敏約定的聯絡點之一。
報刊亭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,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。程度走過去,買了一份《青川日報》和兩包煙。
“老規矩?”老頭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嗯。”程度遞過錢。
老頭從櫃檯底下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夾在報紙裡遞給他。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,沒有任何多餘的眼神流。
程度回到車上,拆開信封。裡面是幾張新的照片和一張手寫的便條。
照片是昨天深夜拍的,畫面模糊,但能辨認出是黃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在某個天大排檔頭。便條上只有兩行字:
“黃昨夜見可疑人,己跟。龍騰建材近日有大額資金異,流向境外。小心。”
程度點燃一支菸,深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在封閉的車廂裡瀰漫開來,模糊了窗外的景象。境外資金流,這意味著什麼?洗錢?轉移資產?還是準備跑路?
他掐滅菸頭,將照片和便條仔細收好,發車子離開。他沒有首接回家,而是繞道去了市公安局附近,把車停在一個能看到市局大門的蔽角落。
上午九點半,正是上班高峰。市局門口人來人往,穿著制服的警察們進進出出。程度看到了幾個悉的同事,他們步履匆匆,臉上帶著他再悉不過的、為案子奔忙的疲憊神。
他還看到了謝局長的車駛進大院。車窗著深的,看不清裡面的人,但程度能想象出謝局長此刻的表——一定皺著眉頭,在為某個棘手的案子,或者為他的停職而煩惱。
有那麼一瞬間,程度幾乎要推開車門走下去。他想衝進謝局長的辦公室,把所有的發現都擺在他面前,告訴他這個案子不能停,告訴他那些躲在暗的人正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。
但他沒有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。現在還不是時候。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,需要能夠一擊致命的把柄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:
“程隊,最近在家休息得還好嗎?濱江的雨大,小心著涼。”
沒有落款,但程度知道是誰發來的。他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,然後刪掉,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。
挑釁。赤的挑釁。
他重新點燃一支菸,手指卻微微發抖。不是害怕,是憤怒。憤怒於對方的肆無忌憚,憤怒於自己的無能為力。
就在這時,他看見一輛黑的奧迪A6駛進市局大院。車牌號他很悉——是紀委趙明的車。車停穩後,趙明下車,快步走進辦公樓,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,表嚴肅。
程度的心沉了一下。趙明這個時候來市局,大機率不會是好事。
他等了大約半小時,看見趙明和謝局長一起走出辦公樓,上了謝局長的車,駛離市局。兩人的表都很凝重。
程度沒有跟上去。他知道跟也沒用。他發車子,調頭離開。經過市局大門時,他放慢車速,看了一眼門口那枚莊嚴的國徽。雨水沖刷過的國徽在沉的天下依然熠熠生輝,像一隻冷靜的眼睛,注視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。他括包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