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來，重新坐下。
“這就夠了。”
林凡看著他，忽然覺得，這個人不像一個皇子。像——一個也想笑一笑的普通人。
趙恆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，放在石桌上，推到林凡面前。
“拿著。”
林凡看了一眼那個信封，沒。
趙恆說：“把一言堂做大。租個大點的地方，多擺幾張桌子，讓更多的人來聽。你那個凶宅，太小了，也太破了。夏天雨，冬天風——我聽說上次還掉了塊瓦片？”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殿下連這個都知道？”
趙恆笑了：“我說了，你在一言堂說的每一句話，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有人記下來。”
林凡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拿起那個信封，開啟。
裡面是一張銀票。
二百兩。
林凡看著那張銀票，半天沒說話。
二百兩。他在柳家班熱場，一個月不死，柳爺給的是二十兩。他在一言堂開張，一場收十文，坐滿了也就西百八十文。二百兩銀子，夠他講西百場，夠他不死十個月。
趙恆看著他呆住的樣子，笑了。
“怎麼了？嫌？”
林凡搖頭：“太多了。”
趙恆說：“不多。你值這個價。”
林凡把銀票放回信封裡，推回去。
“殿下，我不能要。”
趙恆愣了一下：“為什麼？”
林凡說：“我拿了這個錢，一言堂就不是我的了。是殿下的。我講什麼，怎麼講，都得聽殿下的。我不想那樣。”
趙恆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林先生，你想多了。”
他把信封又推回來。
“這錢，不是買你的。是投你的。你拿去用，把一言堂做大。賺了錢，再還我。不賺錢——就當我看走了眼。”
林凡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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