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送出去了。
林凡把自己關在屋裡，整整一個下午沒出來。
說是“關”，其實也沒鎖門，就是把自己扔在那張板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發呆。那些裂他以前數過，大大小小一共十三條，最長的從東牆一首裂到西牆，像一條幹涸的河流。他給每條裂都起了名字，最的那條“大峽谷”，最細的那條“一線天”。
今天他又數了一遍，十西條。多了一條，在“大峽谷”旁邊，細細的，像一頭髮。
“連天花板都學會分裂了。”林凡自言自語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，然後是敲門聲，不重不輕，三下。
“進來。”林凡說。
門被推開，柳青青端著一碗麵走進來。麵條是手擀的，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，撒了蔥花，熱氣騰騰的，香味瞬間填滿了整個屋子。
“一天沒吃東西，死鬼投胎啊？”柳青青把面放在桌上，看了他一眼，“起來，吃。”
林凡翻了個，沒。
柳青青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怎麼了？被人欺負了？”
林凡坐起來，了臉：“沒有。”
“騙人。”柳青青說，“你一整天不說話，不吃飯，不排練，連趙大柱跟你說話你都沒搭理。你要不是被人欺負了，那就是腦子進水了。”
林凡苦笑：“你就不能盼我點好？”
“我盼你好，但你不好，我有什麼辦法？”柳青青把筷子遞給他，“先吃，吃完再說。”
林凡接過筷子，低頭吃麵。麵條筋道，荷包蛋溏心的，一咬開蛋黃就流出來，混在湯裡，鮮得要命。他吃了大半碗，才覺魂回來了。
柳青青坐在對面，等他吃完了，才開口：“說吧，什麼事？”
林凡放下碗，看著柳青青。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黑葡萄，裡面裝著擔心，但不著急。這個人就是這樣，天塌下來都不急，因為知道急也沒用。
“青青，”林凡說，“你說，如果有一天，我必須選邊站，選誰？”
柳青青愣了一下：“什麼選邊站？”
“太子和九皇子。”林凡說，“今天太子的幕僚來找我了，讓我別再去九皇子那邊，以後首接報太子。他說太子能給我升，從六品，翰林院修撰。”
柳青青皺眉：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不就結了？”
林凡苦笑：“沒那麼簡單。他說，我沒得選。”
柳青青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凡意外的話：“他說的對。”
林凡抬頭看。
柳青青說：“你確實沒得選。不是因為太子有多厲害，是因為你己經站了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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