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璟的目在說：朕是皇帝，朕說了算。
他收回目，看向跪了滿地的員，終於開口了。
“說完了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殿瞬間安靜了下來。所有人都在等，等皇帝的下文。
趙元璟站起，負手而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員。
“林凡講書，犯了哪條律法？他講的哪一句話是造的？哪一樁案子是誣告的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沒有人敢回答。
“孟慶山的案子，三司會審，證據確鑿，他自己都認了。林凡講的是事實，事實有什麼錯？”
趙元璟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那些員的心上。
“你們說林凡妖言眾，朕問你們——他的話，哪一句是妖言？你們說他攻訐朝廷命，朕問你們——他攻訐的，哪一個不是罪有應得？”
殿雀無聲。那些跪在地上的員，額頭著地面，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趙元璟看著他們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。
“朕倒是覺得，這個林凡，比你們有些人強。”
他轉，拂袖而去。
“退朝。”
太監的宣唱聲在殿迴盪，那些跪在地上的員，像被空了力氣一樣，癱在地。
退朝之後，訊息很快傳了出去。
“皇帝沒有封一言堂。”“皇帝說林凡比那些員強。”“皇帝的態度很明確——林凡無罪。”
訊息傳到一言堂的時候，林凡正在院子裡練出言。他對著那棵老槐樹說“生”，樹上己經出了十幾綠的新芽，在雪白的冬日裡格外顯眼。
柳青青從外面跑進來，氣吁吁，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。
“林先生！皇上在朝堂上說了——你沒有罪！皇上說你比那些員強！”
林凡放下手中的樹枝，轉過，看著柳青青。他的表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。但柳青青看到，他的角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轉過，繼續對著老槐樹說話。
柳青青站在他後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鼻子一酸。這個人，面對皇帝的嘉許，面對百的彈劾，面對生死的考驗，永遠是這樣——平靜，從容，不如山。不是因為他不在乎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。對的事，就不需要慌張。
老酒鬼坐在屋簷下，手裡端著酒碗，看著林凡的背影，角掛著一淡淡的笑。他的傷己經好多了，臉也紅潤了一些，只是那把斷劍還放在膝頭，像是在提醒所有人——危險還沒有過去。
“這小子，”他喃喃道，“越來越像那麼回事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，閉上眼，聽著林凡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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