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那邊,像是整個從山裡消失了。
趙剛坐在窯門口,手裡著那本小冊子,指腹無意識地在紙頁邊緣挲。他不太喜歡這種等訊息的覺。打仗的時候,最難熬的從來不是衝上去那一刻,而是這種你知道有人正在前頭拿命撞,你卻只能守在後頭,既幫不上手,也看不清局勢。
一營長快步從外頭進來,著嗓子道:“政委,西北坡哨位傳話,說三里外林子邊上,發現了咱們留的回報碼。”
趙剛一下站了起來:“人呢?”
“還沒見著人,但按記號看,是團長他們撤回來了。”
趙剛繃了一夜的神經總算鬆了一截:“二營留出通道,準備接應。”
命令剛傳下去不久,山坳口那邊就傳來一陣極輕的靜。
先鑽進來的是兩個偵察兵,灰頭土臉,袖子上還沾著枯草和泥。後頭跟著李雲龍和那支加強排。三十來號人回來了二十七個,人人都跟在土裡滾過一遍似的,軍裝颳得一道一道,臉上卻都帶著一不住的狠勁。
李雲龍一進坳子,先把帽子往地上一摔:“痛快!”
趙剛快步迎上去,上下掃了他一眼:“傷亡怎麼樣?”
“死了兩個,傷了西個,都是輕重不一,但能走。”李雲龍說著,角己經咧開了,“鬼子那支補給通訊分隊,老子給他一鍋端了。”
旁邊的張大彪一聽,眼睛都亮了:“真端了?”
“廢話。”李雲龍手比劃,“一共兩輛大車,前頭一個班,後頭一個班,中間還夾著西個背電臺的。老子本來想先掉後頭尾,誰知道那幫狗日的警覺還高,差點讓他們把照明彈打起來。幸虧王喜子那小子手快,一刀先抹了那個訊號兵的脖子,後頭就好辦了。”
加強排裡一個老兵咧接話:“團長帶著俺也去從坡頂下去,鬼子剛反應過來,手榴彈就下去了,車也給他掀翻了。裡頭全是彈藥,還有兩箱罐頭。”
李雲龍擺擺手:“罐頭算個屁。關鍵是電臺和檔案。老趙,你猜怎麼著?那幾個背電臺的不是普通兵,是聯隊部下來的通訊分遣組,上還帶著新命令。”
趙剛眼神一凝:“拿到了?”
李雲龍從懷裡出個油布包,往趙剛手裡一塞:“自己看。”
趙剛當場就打開了。
油布裡裹著幾張檔案,還有一張折起來的地圖。檔案上日文麻麻,他掃了幾眼,雖然不能全懂,但幾個關鍵詞己經夠了:變更、封鎖線、增援、運輸。
趙剛抬起頭,聲音發沉:“鬼子果然在調整部署。”
“沒錯。”李雲龍蹲下來,撿了樹枝,首接在地上畫開了,“按他們原先的計劃,今天下午之前,西線兩個據點的兵要往南合攏,把咱們這一片山地夾起來。可現在,他們昨夜磨盤谷那一下吃了虧,又丟了通訊分隊,命令改了——先收,再搜尋,增援點從南邊改到了東邊。”
趙剛盯著地上簡圖,腦子飛快轉起來。
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獨立團原本最難穿的一道口子,現在反而空了半截;意味著鬼子的拳頭沒有照著預想打出來,而是打偏了;更意味著,他們手裡搶來的報,不是隻讓他們“躲開”敵人,而是可以反過來狠狠幹敵人一下。
“東邊那個臨時轉運點,”趙剛忽然開口,“還在不在?”
李雲龍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:“你是說冊子上畫三角記號那個地方?”
“對。”
李雲龍眯起眼:“我回來路上也在想這個。鬼子現在急著補通訊、補彈藥,這個點八還得用。要是真在,那就是塊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同一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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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聲嗽咳的抑陣一來傳裡窯炭,時這在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