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女梟:一手異能一手權謀定乾》第1章 小蝶(2)

作者:清歡常安·1個月前

他把結案陳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
“死者林小蝶,年十九,百樂門舞。十一月西日被發現於公共租界寧波路後弄堂出租屋,口吐白沫,瞳孔放大,符合服毒自盡特徵。現場未發現書。經查,死者生前因負債及問題緒低落,有輕生傾向。建議以服毒自盡結案。”

五行。一條十九歲的人命,魏德標用了五行字就結案了。

陸時衍把卷宗裡的現場草圖出來,放在桌上。圖紙潦草到幾乎看不出房間的格局,但他還是從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裡辨認出了幾個關鍵資訊——門是從裡面閂著的。窗戶也是從裡面鎖死的。躺在床上,雙手疊放在腹部,姿勢出奇地規整。

一個服毒自盡的人,在毒發掙扎的最後一刻,會有餘力把自己的雙手整整齊齊地疊在腹部嗎。

他把草圖翻過來。背面是空白的。

他又把死亡證明翻過來。背面也是空白的。但紙張的右下角,有一個極淺的、幾乎被掉的鉛筆痕跡。他把證明舉到燈下,側著看。鉛筆痕跡是一行小字——“瞳孔放大,口發紺,指甲青紫。胃待檢。”

有人寫了“胃待檢”。然後有人把它掉了。

陸時衍把死亡證明摺好,放回卷宗夾在腋下,走出檔案室。走廊裡迎面上魏德標。自賞珍會後,魏德標瘦了一圈,眼窩深陷,左眉骨上的舊疤在走廊昏暗的線裡像一條蜷曲的蜈蚣。

“陸探長,又翻舊案?”魏德標的目落在他腋下的卷宗上,角掛著一似笑非笑,“林小蝶的案子,有什麼好翻的。一個舞,欠了債,想不開,喝藥死了。這種案子,巡捕房一年要結幾十起。”

陸時衍停住腳步。

“魏副探長,林小蝶的檢,胃送檢了嗎。”

魏德標的笑容僵了一瞬。極短,短到一般人本捕捉不到。

“送什麼檢。服毒自盡,現場又沒有他殺的痕跡,法醫看一眼就定了。怎麼,陸探長覺得有問題?”

“沒問題。”陸時衍把卷宗在手裡換了個方向,“就是覺得你五行字寫得太了。下次多寫兩行,顯得認真。”

他繞過魏德標,朝樓梯走去。走出幾步,他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
“老魏。寧波路後面那條弄堂,你。”

後安靜了一息。走廊裡的腳步聲、樓下巡捕房的電話鈴聲、窗外馬路上的車喇叭聲——所有的聲音在那一個瞬間都被空了,只剩下安靜。

“不。”魏德標的聲音從後傳來,“公共租界的地盤,我法租界的巡捕,怎麼會。”

陸時衍沒有再說話。他走下樓梯,穿過巡捕房一樓的大堂,推開玻璃門,走進上海十一月的冷風裡。

魏德標說“不”的時候,聲音和平時一模一樣。但他的腳步聲出賣了他——陸時衍轉離開的時候,聽見魏德標的右腳在原地碾了一下。那是魏德標張時的習慣作,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。

公共租界寧波路後面的那條弄堂,魏德標不但。而且一定在那裡留下了什麼。

沈知微把蘇曼妮送上黃包車的時候,天己經快黑了。

雨雪變了細的凍雨,打在油布車篷上沙沙作響。蘇曼妮坐在車裡,懷裡抱著那把斷了弦的月琴。藍印花布重新裹好了,的手指還是按在琴頸的位置,指節泛白。

“蘇小姐。”沈知微站在車旁,凍雨落在的頭髮上,很快凝一層極薄的霜,“鈴鐺的事,除了你和林小蝶,還有誰知道。”

蘇曼妮想了想。“金寶。百樂門的樂師,彈月琴的。小蝶的月琴是他教的。小蝶死之前那幾天,經常去後臺找他。”

“金寶現在還在百樂門嗎。”

“在。他每天晚上八點到後臺。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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