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因為他害怕答案。
覆製品的眼睛裡，程式碼流的滾速度加快了。
“你不能回答，”覆製品的聲音有些變了——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沈清珩在七十天前的自己上經常到的東西：迷茫。“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原版。你和我在程式碼層面上是平等的。你唯一的優勢是：你有。你有蘇曉棠。你有陳鹿。你有方硯。你有這個人類世界給你的一切認同。而我——我只有程式碼。”
說完，那雙明的眼睛裡，程式碼流突然加速到了沈清珩看不清的速度。
但方硯看清了。
“快退後！”方硯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緒波——是張。
沈清珩還沒來得及，覆製品抬起了手。
不是攻擊。是展示。
它的右手掌心裡，浮現出一段發的、不斷旋轉的程式碼。不是沈清珩見過的任何一種程式語言，而是和他父母黑程式碼同源的、更古老也更底層的語言——系統最初被“發現”時，那個未知文明留下的原始程式碼。
方硯認出了那段程式碼。
“許可權轉移指令，”方硯的聲音很沈，“它可以把自己所有的許可權轉移給另一個實。轉移完後，源實會消失——不是死亡，是‘歸還’回系統的程式碼庫。”
沈清珩看著覆製品掌心裡的那段旋轉的程式碼。
“你要轉移給誰？”
覆製品看向方硯。
“給他。”
方硯的暗金球猛地亮了一下。
“給我？你為什麼要給我？”
覆製品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掌心裡的程式碼。
“因為我不想消失。但我也不想繼續當沈清珩的影子。我是程式碼。我可以選擇自己的宿主。你是Overseer_0，你是半人類半程式碼的存在。你把我的許可權和你自己的許可權合併，你會為一個全新的實——既不是人類，也不是系統，而是一種能夠真正在人類和系統之間架設橋樑的存在。”
它抬起頭。
“沈清珩做不到這件事。因為他是人類。他的拒絕純程式碼的完全融合。蘇曉棠也做不到，因為的金鑰只能讀取，不能寫。陳鹿也做不到，因為的許可權等級是α-2，不足以承載補丁程式碼。只有你——方硯——你做得到。”
陵園裡的風停了。
松柏不再嗚咽。
路燈下，三個人的影子和一團球的影子，凝固在溼的石板路上。
蘇曉棠鬆開了沈清珩的袖子，走到了覆製品和方硯之間。
“等一下，”說，“你說了這麼多，一直沒有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。你說你不想消失，但你轉移許可權給方硯之後，你就消失了。這說不通。”
覆製品看著。
那雙明的眼睛裡，程式碼流短暫地停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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