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命運維:世界補丁計劃》信息碎片(1)

作者:小怡不吃魚·1個月前

資訊碎片

方硯帶著他們穿過了龍華西路,沒有走斑馬線,直接從車流上方飄了過去。不是飛,是“浮”——亮金球在距離地面半米的高度行,遇到車輛時,車輛會短暫地閃爍一下車燈,像是系統在為方硯讓路,又像是方硯的存在發了車輛底層程式碼中的“避讓”指令。

沈清珩、蘇曉棠和陳鹿走了人行橫道。紅燈還有四十多秒,他們站在路口等,看著方硯的球在對面的文創園區懸浮,像一個金的訊號燈。

“你覺不覺得方硯知道的事比他說出來的多很多?”蘇曉棠看著方硯的方向,聲音得很低。

“他不是不想說,”沈清珩說,“他是在等我們知道該問什麼。”

陳鹿推了推眼鏡。“周的文件裡提到過,方硯在為Overseer_0之前,是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的第一屆畢業生。那還是九十年代初期的事,網際網路都還沒有普及。他博士論文的題目是《論人工智慧的自我意識閾值》。他被系統發現、被邀請為天命人的時候,正在研究‘如果一套系統擁有足夠高的自我意識,它會不會反過來觀察它的創造者’。”

變了。綠的倒計時從三十秒開始跳

他們快步走過馬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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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創園區不大,由四棟舊廠房改造而,中間是一個鋪著碎石的庭院,種著幾棵歪脖子樹。晚上九點多,園區裡大半的店鋪已經關門了,只有東南角的一家釀酒吧還亮著燈,玻璃窗後面坐著三三兩兩的人。

方硯停在庭院中央的一棵樹下。樹是一棵老槐樹,樹幹很,樹皮裂了深深的壑。樹下有一張長椅,椅背上刻著“龍華文創園·2016”的字樣。

“覆製品在這棵樹下停留了三天,”方硯的聲音從球裡傳出來,“七十二小時。一。它在讀取。”沈清珩走近那棵樹,左手按在樹幹上。黑程式碼的知在七十天裡幾乎沒有用過,此刻重新啟,像一臺老舊的電腦緩慢地開機。樹幹裡沒有異常——沒有程式碼,沒有資料,沒有任何系統的痕跡。但樹幹表面有一層極薄的、幾乎不存在的“資訊殘留”。不是覆製品留下的,而是覆製品在讀取時,從系統底層“拖拽”上來的資料在理世界上留下的投影。

“它讀了什麼?”沈清珩問。

方硯的球緩緩繞樹轉了一圈。

“它在讀‘碎片’。不是完整的程式碼,不是完整的日誌,不是完整的任何東西。是在系統決策功能關閉時,第七層奇點釋放的最後一批資訊洪流中,沒有被蘇曉棠的金鑰讀取、也沒有被你的黑程式碼吸收的那部分。那部分資訊洪流在理世界中‘降落’了,散落在全球各地。覆製品在這棵樹下,讀到了落在上海的一部分碎片。”

蘇曉棠走到沈清珩邊,把右手也按在了樹幹上。的金鑰比沈清珩的黑程式碼更適合做這種事——讀取。七十天前在第六層,的金鑰以皮秒為單位理了數以億計的原始啟程式碼。現在面對這棵樹下殘留的資訊碎片,的金鑰在幾秒鐘之就完了掃描、解析、歸類。

把手從樹幹上拿開,睜開眼。

“碎片的座標。不完整。但在上海範圍,還有三個地方有碎片。”

陳鹿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——不用手機記事,說手寫的東西更不容易被系統讀取。

“哪三個地方?”

蘇曉棠閉上眼睛,金鑰把那三個座標從資訊碎片的殘留訊號中提取出來,翻譯陳鹿能理解的地名。

“南京路步行街。世紀大道——就是我們第一章修覆聲速異常的那個天橋。還有就是……上海大劇院。”

沈清珩看著自己左手掌心裡被樹幹蹭上的灰。

世紀大道。他在那裡修覆了第一個工單之外的第一個工單。周在那裡找到了他。南京路步行街。上海大劇院。覆製品花了七十天搜尋這座城市。它不是在找沈清珩。它是在找這些資訊碎片。

“方硯,碎片裡有什麼?”

方硯的球停止了轉,停在老槐樹的正上方。

“碎片裡有一行程式碼。一行你父母刪除了自己所有系統日誌之前,留下的最後一句話。不是給你的。是給所有試圖理解‘蓋亞指令’本質的人的。覆製品讀到了那句話。它之所以不再尋找答案,不是因為它找不到答案。而是因為它找到了。”

蘇曉棠睜開眼,瞳孔裡殘留著金鑰讀取資訊碎片時留下的淡金暈。

鹿

西

0西22020西

鹿

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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