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天橋上讀到的碎片拼出來之後，是一段對話。”
“對話？”陳鹿從天橋的另一邊走過來，“誰的對話？”
蘇曉棠的有些發白。
“沈巍和陳恕。沈清珩的父母。”
沈清珩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蘇曉棠看著天橋欄杆上那道被金鑰啟用的、微微發的資訊殘留，一字一句地念出來。
“‘如果我們把清珩寫進系統核心，他就不是人類了。但他會安全。’這是陳恕的聲音——沈清珩的母親。”
“‘安全比人類重要。系統獵殺了太多創世者的孩子。我們不能讓清珩也為其中之一。’這是沈巍的聲音。”
“‘但他會孤獨。他一個人活在人類世界裡，邊沒有人知道他是誰。沒有人知道他是補丁。’”
“‘蘇晚亭的兒會在。上有金鑰。會找到他。’”
“‘如果找不到呢？’”
“‘那我們就把補丁分兩份。一份給清珩，一份留在系統裡。如果有一天清珩遇到危險，系統裡的那份補丁會自己啟用，找到他，保護他。’”
“‘保護他？還是取代他？’”
“沈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”
蘇曉棠唸完了。
天橋上的風很大。陸家的燈在天橋兩側刺眼地亮著，東方明珠的全綵燈秀正好切換到了藍，把整座天橋染了冷冷的冰藍。
沈清珩靠在欄杆上。
一份給清珩。一份留在系統裡。系統裡的那份補丁——覆製品——不是意外生的。不是系統決策功能關閉時的資訊洪流紊導致的。是沈巍和陳恕故意留在系統裡的。一份備份。一份保險。一份如果沈清珩出事了，可以“啟用”來保護他的第二份補丁。
但七十天前，沈清珩沒有出事。他和蘇曉棠功關閉了系統決策功能，活著走出了遞迴核心。覆製品沒有被“啟用”的必要。但它自己激活了。因為它從系統底層的沈睡中被資訊洪流喚醒時，不知道自己是備份。它以為自己是原版。它花了七十天確認自己不是。
然後它選擇了消失。
不是消失。是合併。是沈巍和陳恕設計的最終保護機制——當備份確認原版安全且完整的時候，備份會主將自己的許可權轉移給一個能夠承載它的非人類實。也就是方硯。
方硯不是隨機選擇的。覆製品在天橋上讀到的碎片裡，有一行沈巍在刪除自己所有系統日誌前留下的最後一條指令——“如果備份需要合併，合併件是方硯。只有他能同時承人類的意識和系統的程式碼。”
沈清珩把臉從欄杆上抬起來。
“方硯。你在系統裡被困了十年。不是系統主困住你的。是我父母讓你留在那裡的。因為他們需要你活著——不，不是活著。存在。在第六層裡存在。等待備份被啟用的那一天。等待覆製品找到你。等待你為補丁的永久宿主。”
方硯的球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它說了一個字。
“是。”
陳鹿把眼鏡取下來，用衛的角了鏡片。“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覆製品會出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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