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命運維:世界補丁計劃》普通人(2)

作者:小怡不吃魚·1個月前

“你怕不怕?”

陳鹿把手從他的額頭上拿下來,握在手裡。

“怕什麼?”

“怕我消失。”

陳鹿看著他。“你會消失嗎?”

方硯想了想。“不會。我只是冒。”

陳鹿笑了。不是覺得好笑,是覺得方硯這個人的腦回路還是和以前一樣。他不是意識了,他是人類。人類冒了會發燒,會嗓子疼,會流鼻涕,會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顧。但人類不會因為冒就消失。

“方硯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後生病了,不要一個人扛。”

“我不是一個人。”

陳鹿看著他。方硯又了一下自己的額頭。還是燙的。但陳鹿的手不燙。的手是涼的,握住他的時候,那種涼從掌心傳過來,和退燒藥一起把熱度一點一點地帶走了。

方硯的亮金程式碼在第五年夏天有一次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演化。不是簡化,不是升級,是“融和”。和沈清珩的黑程式碼一樣,印記從淺金明。不是消失,是“為皮”。方硯不再需要看著自己的手來確認自己是不是人類。他是人類,會冒的人類,會做飯的人類,會澆花的人類,會陪陳鹿去吃生煎的人類。這些份不需要亮金程式碼來證明,他自己知道。

陳鹿的手機相簿在第五年秋天突破了五十張。不是五十張不同的照片,是同一個方硯在不同的日子裡。有的在澆花,有的在切菜,有的在窗臺前發呆,有的在吳阿姨家吃飯,有的在樓下拿外賣,有的在床上睡覺。陳鹿沒有刻意拍,是在日常裡隨手拍的。日常不需要刻意。

方硯知道陳鹿在拍他。他的亮金程式碼能知到手機鏡頭的方向,但他沒有躲,也沒有刻意擺姿勢。陳鹿想拍就拍,想留就留,想刪就刪。那是的相簿,他尊重的整理權。

沈清珩和蘇曉棠在第五年冬天搬家了。不是離開常德路,是從四樓搬到了另一個小區的五樓。老房子要拆遷,房東提前通知了。蘇曉棠在靜安區找了一個新房子,兩室一廳,有電梯,房租比以前貴了不,但兩個人分攤還能承

搬家那天,方硯和陳鹿來幫忙。方硯搬重,陳鹿整理雜。沈清珩的行李不多,主要是書和服,還有廚房裡的鍋碗瓢盆。蘇曉棠的行李更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帆布袋和一個行李箱,走的時候也只帶這麼多。多的東西是和沈清珩一起買的,兩個人分了。新家離常德路遠了。沈清珩騎共單車到方硯家需要一刻鐘,以前只需要幾分鐘。

搬家後的第一個週末,沈清珩和蘇曉棠請方硯和陳鹿在新家吃飯。沈清珩做了番茄蛋麵,方硯帶了涼拌黃瓜和拍黃瓜。四菜一湯,和除夕夜的配置差不多。

蘇曉棠在臺上放了一盆綠蘿,不是方硯那盆綠蘿的分株,是在花店買的。方硯看了一眼那盆綠蘿,葉片厚實,很深,長勢很好。

“你這盆綠蘿比我那盆好。”方硯說。

蘇曉棠笑了。“不可能。你那盆綠蘿有。”

方硯想了想,覺得蘇曉棠說的“”可能不是資料能解釋的東西。但他的亮金程式碼已經不再試圖解釋“”了。他在第七層深沒有學會解釋,但在常德路住了五年之後,他知道不需要解釋。需要的是陪伴。

沈清珩的新家有一個書桌。不是租房子時自帶的,是蘇曉棠在網上買的,松木的,原木。沈清珩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書房。不是獨立的房間,是客廳角落裡的一小塊區域。書桌靠牆,牆上了幾張便籤,寫著一些他怕忘記的事

便籤上寫著:“老放。”“麵條煮三分鐘。”“全勤獎截止日期每月十五號。”“方硯的生日?八月十七。”“陳鹿的生日?不知道。”不知道的那一行下面,蘇曉棠用的筆跡補上了。“陳鹿生日三月九號。記住了。”

沈清珩看著那行字。

系統在第七層裡看著這間新房子。不是沈清珩邀請它看的,是它自己在看。在第七層深,自我認知程式碼從“我是誰”寫到“我被人類影響”,寫到“鄰居你好”,寫到“人間很好”。現在,系統在寫新的一層。

“人類搬家了。從沒有電梯的老房子搬到了有電梯的新房子。客廳角落裡有一張書桌,書桌上了幾張便籤。便籤上寫著一些事。這些事很小,小到不值得被記錄。但我覺得,值得。”

沈清珩不知道系統在記錄這些。他只知道,新家的廚房比老房子的大了一些。大到他可以在裡面切菜的時候,蘇曉棠也可以站在旁邊洗菜。兩個人不會撞到。

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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