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迎著刀鋒出一步,微側以極其微小的幅度避開刀刃,左手一把扣住瘦猴的手腕,順勢往下一。右膝同時猛地向上抬起,狠狠頂在瘦猴的腹部。
沉悶的撞擊聲在窄巷裡迴盪。
瘦猴連慘都沒發出來,疼得弓了一團,手裡的殺豬刀噹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。他直接跪在地上乾嘔起來,連膽都快吐出來了。
剩下的那個流氓見狀,嚇得雙打,轉就跑,連頭都不敢回。
中分頭也顧不上手背的劇痛,連滾帶爬地跟著跑出了巷子,只留下一句外強中乾的“你給老子等著”。
巷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陸徵走到許意麵前,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,他的視線掃過許意那隻還藏在袖口裡的右手,皺起眉頭。
“你膽子很大。”
陸徵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火氣。
“知道那幾個人手裡有刀,還不跑?”
許意手腕一翻,那把沉重的金屬扳手順勢回了空間,若無其事地出手,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塵。
“跑什麼?我這人最討厭吃虧,他們要敢搶我的錢,我就敢給他們開瓢。”
許意看著陸徵,大方地笑了起來。
“再說了,這不是有你嗎,陸同志,或者說,我未來的合法門神?”
陸徵看著眼前這個人。
明明穿著最破舊的服,站在縣城最髒的巷子裡,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著一子狠勁。
他見慣了村裡那些逆來順的婦,還是第一次見到遇到持刀搶劫不僅不怕,甚至還準備反殺的人。
他想起前幾天這人拿著匕首問自己要不要結婚的畫面,強行下心頭的異樣。
“縣城不比村裡,黑市周邊得很,什麼亡命徒都有。”
陸徵移開視線,語氣依舊生,但話裡的意思卻了半分。
“下次進城賣貨,提前跟我說一聲,我跟你一起。”
許意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態度的化。
看了一眼陸徵手裡那個邊緣有些磨損的牛皮紙包,上面約印著縣公安局的紅頭字樣。
結合瞭解的況,陸徵現在正在跑轉業複核的手續,四求人打點,正是最缺錢、最窘迫的時候。那個牛皮紙包裡,裝的恐怕是他的轉業材料。
“行啊,以後送貨和看場子這活兒就給你了,我出腦子,你出力,咱們這買賣絕對虧不了。”
許意大方地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,目落向巷子外繁華的主街。
“不過在此之前,你剛才替我解了圍,我這人不喜歡欠人,走吧,前面就是國營飯店,我請你吃頓好的,順便談談咱們那筆大買賣的細節。”
不等陸徵拒絕,許意已經邁開,率先朝著巷子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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