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第 60 章 跟我回去
又是覆診之日。
春馨半蹲在赫連重淵側, 一邊治療一邊給他說些日常見聞：“前些日子我收了個夜星的小跟班，那孩子是貧民區的百姓。說來也巧，那日我路過時, 見他母親病倒在街邊，便順手醫治了, 沒想到這孩子竟記在心裡，非要跟著我報恩不可。”
赫連重淵倚在王座上靜靜看著。
春馨繼續道：“那孩子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，卻懂事得很, 每日早早就來幫我整理藥材, 他從家裡趕來我這可是要走近一個時辰呢。”說到這裡, 忽然輕嘆一聲，“想來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。”
赫連重淵輕笑一聲：“你自己不也還是個小姑娘？”
“不過本座倒是沒見過像你這般大的小姑娘, 竟如此通醫。”
春馨笑道：“謝尊上誇獎，我的份本就不是尋常人家可比, 相應學到的本事自然會更多。”
眼波流轉, 趁機道：“您看, 我的醫還不錯吧？我這還只是在藥宗學了四年，還只是個外門弟子呢, 門弟子可比我厲害多了。玉州自從與我們春州合作之後，百姓的醫療條件都上去了好幾個檔次……”
春馨眼觀察赫連重淵神, 見他表微沈, 連忙話鋒一轉：“對了, 還有我之前跟你說的孫伯一家，雖然我已經不租他家房子了，他們還是會常給我送些新鮮的果蔬。作為回報，我幫他們改良了幾道菜式……”
見春馨瘋狂試探又遮遮掩掩的模樣，讓赫連重淵覺得有些好笑, 反而不再覺得生氣。
“我遇到的魔族百姓都和善的。”
赫連重淵不屑道：“那不過是因為你是本座的大夫。民風淳樸也只是假象，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沒有能掀起風浪的能力罷了。你當他們一個村子之間，會沒有攀比，沒有惡意嗎？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春馨將赫連重淵上的銀針摘下，惹得赫連重淵眉頭微蹙。認真道：“他們會知恩圖報，就說明本純良。”
“天真。”
“至夜星與孫伯一家人都不錯。”不服地道。
赫連重淵勾了勾。
春馨順著他上的經絡往上按，赫連重淵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了扶手。這雙從最初的毫無知覺，到現在能清晰到指尖的溫度與力度，這種微妙的變化讓他既陌生又……莫名貪。
春馨卻渾然不覺赫連重淵的繃，依舊絮絮叨叨地說著：“若能改善民生，百姓們定會念尊上恩德。百姓過得好，國家才能強盛嘛……”
春馨講了許久不見赫連重淵反應，抬眸看向赫連重淵，卻見他心不在焉的模樣，心中暗不好，他該不會是被自己嘮叨麻了吧？那以後向他獻策，會不會影響啊？
“尊上？您試著站起來走走吧？”
赫連重淵面帶懷疑之：“上回你讓我站起來試試，結果呢？”
“那都過了好久了。如今又經過了這麼多次的治療，定是能站的。”出狡黠的笑，引道：“尊上就不想試試嗎？”
見他還在猶豫，春馨向他出手，“來呀。”
赫連重淵看著那朝自己來的蔥白纖手，不由自主地搭了上去。他另一隻手撐在椅子上，緩緩起，直到他穩穩地站直。
春馨攙著赫連重淵的手臂，看著他巍巍地邁出第一步。當他功走到第三步時，欣喜道：“太好了！照這樣下去很快就能正常行走了。”
赫連重淵垂眸盯著頭頂看，髮間淡淡的清香縈繞在他鼻尖，因興而泛紅的臉頰近在咫尺，他能走路，看起來比自己還要開心。
也許是被染，也許是自己終於能站起來走的緣故，他的心中蔓出從未有過的異樣，那覺……綿綿又有些麻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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