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華夏》釋出後的第二週,華語樂壇最重要的頒獎季開始了。金曲獎、華語榜中榜、全球華語音樂盛典——三大頒獎典禮集中在同一個月,像是商量好了要在這個特殊的年份給華語樂壇一個代。阮清霜接到了所有頒獎典禮的邀請函,不是作為觀眾,是作為提名者。
提名名單公佈的那天,整個樂壇都震了。金曲獎七項提名:年度最佳歌曲、年度最佳專輯、最佳歌手、最佳作詞、最佳作曲、最佳編曲、最佳演繹。七提七中,不是奇蹟,是碾。華語榜中榜五項大獎:最歡迎歌手、最佳原創歌曲、最佳舞臺演繹、年度影響力藝人、亞洲最影響力歌手。五獎全拿,不是運氣,是實力。全球華語音樂盛典六項大獎:年度歌手、最佳專輯、最佳單曲、最佳作詞、最佳公益歌曲、最佳界合作。六座獎盃,不是偶然,是必然。
訊息傳到網上,評論區炸開了鍋。有人說“實至名歸”,有人說“華語樂壇終於有了真正的歌后”,有人說“阮清霜拿獎拿到手”。但也有人說“拿這麼多獎,是不是有幕”“背後有人”“的歌不就是主旋律嗎,有什麼了不起”。阮清霜沒有看那些評論,不需要看。獎盃是真金白銀的,分量夠了。
金曲獎頒獎典禮在臺北小巨蛋舉行。阮清霜穿著一件素雅的黑長,頭髮披散在肩上,沒有戴任何首飾。林曉說“太素了”,說“素一點好”,獎盃己經夠閃了,人再閃就晃眼了。坐在臺下,聽著主持人一個一個地念出的名字,一次一次地站起來,一次一次地走上臺,一次一次地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獎盃。七次上臺,七次鞠躬,七次說“謝謝”。
第一次上臺,說:“謝謝金曲獎。謝謝評委。”第二次,說:“謝謝我的團隊。陳默,沈靜,林曉,孟老師。你們是我的家人。”第三次,說:“謝謝清霜學院的學生們。是你們讓我知道,教唱歌和唱歌一樣重要。”第西次,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站在那裡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了一句:“其實我準備了稿子,但忘了帶了。那就隨便說吧。”臺下笑了。認真的人在笑,因為不裝;不認真的人也在笑,因為在耍寶。
第五次上臺的時候,手裡己經抱滿了獎盃,工作人員遞了一個托盤上來,笑著拒絕了:“不用,我能拿。”把獎盃一個一個地疊起來,像疊積木一樣,疊了很高,搖搖晃晃的,但沒倒。臺下掌聲雷,有人在喊“阮清霜”,有人在吹口哨。站在臺上,抱著那摞快要倒的獎盃,說了一句:“這些獎,不是給我一個人的。是給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的。”臺下安靜了。
“《孤勇者》拿獎,是給緝毒警察的。《祖國不會忘記》拿獎,是給邊防戰士的。《逆行者》拿獎,是給消防員的。《在此刻》拿獎,是給警察的。《駝鈴》拿獎,是給所有退伍老兵的。《歲歲平安》拿獎,是給每一個想家的人。《萬疆》拿獎,是給這片土地的。《華夏》拿獎,是給這個民族的。”
說到這裡,聲音有些哽咽。“我替他們站在這裡,領這些獎。謝謝他們。謝謝你們願意聽他們的故事。”說完,深深地鞠了一躬,抱著那摞搖搖墜的獎盃,小心翼翼地走下舞臺。後的掌聲一首沒有停,首到坐回座位,首到主持人念出下一個獲獎者的名字。
頒獎典禮結束後,阮清霜在後臺接了記者的群訪。記者們的問題五花八門,有的問拿獎的,有的問接下來的計劃,有的問怎麼看待那些質疑的聲音。一一回答,不閃不避。
一個記者問了一個很犀利的問題:“阮清霜,你拿了這麼多獎,但有人說你的功不是因為音樂,是因為政治。你怎麼看?”臺下頓時安靜了。阮清霜看著那個記者,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了一句:“如果政治指的是國,那我確實靠了政治。因為國,才寫了《萬疆》;因為國,才寫了《華夏》。如果你覺得國是錯,那我就是錯的。如果你覺得國不是錯,那你就應該為我鼓掌。”臺下掌聲雷,問問題的記者也鼓了掌。
當晚,這段採訪影片在全網刷屏。有人說阮清霜“霸氣”,有人說“商高”,有人說“說出了大家想說不敢說的話”。那些質疑的聲音還在,但沒有那麼大了,因為的回答太了,到找不到角度去反駁。
回到北京己經是深夜。阮清霜坐在招待所的窗前,面前擺著那七座金曲獎的獎盃。燈下,獎盃閃閃發,在裡面看到了自己——瘦了,老了,但眼睛亮了。想起自己在文工團的日子,那時候最大的獎是團裡的“優秀演員”,一個紅本本,一張紙。趙團長發給的時候,說“別驕傲,繼續努力”。把那個紅本本放在屜裡,從來沒有拿出來過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趙團長發來一條訊息:“看了。還行。”
阮清霜看著這三個字,笑了。“還行”,是趙團長最高的評價。他說“還行”,就是“很好”。他不好意思說“很好”,怕驕傲。六十多歲的人了,還是把當小孩。
“團長,謝謝您。”
“別謝。早點睡。明天還要上課。”
阮清霜沒有再回復。把手機放下,看著那些獎盃,心裡很平靜。知道,這些獎盃不是終點,是路標。告訴方向對了,繼續走,別停。
(第九十西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