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口,堂上靜了一瞬。
田站在原地,臉上的表變了幾變。
他顯然沒有料到袁紹會突然來這麼一手。
他是來勸諫的,不是來領差事的。
更何況,督府祭酒這個位置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但一旦接了這個差事,他便算是袁尚府裡的人了。袁紹這是把他從自己邊,推到了兒子那邊。
可袁尚的反應比他快得多。
袁紹話音剛落,他便上前一步,對著田深深一躬,聲音裡滿是恭敬和懇切:“田先生,顯甫年無知,往後便仰仗先生教導。”
他說完,又轉向袁紹,單膝跪下,抱拳道:“孩兒謝父親厚恩。有田先生坐鎮督府,兒臣心中便有底了。”
這兩下作,一個對田,一個對袁紹,做得行雲流水,沒有毫猶豫。
田到了邊的話,便被堵了回去。
他看著袁尚躬下去的子,又看了看袁紹那不容商量的臉,知道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袁紹不是在跟他商量,是在下命令。
而袁尚這一拜,更是首接把事釘死了。
田沉默了片刻,然後整了整冠,對著袁紹深深一躬:“臣,領命。”
他只說了這兩個字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但袁尚注意到,田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臉上的表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,看不出什麼歡喜,也看不出什麼不滿。好像接這個差事,跟接一份文書、一道軍令,沒什麼兩樣。
袁紹點了點頭,臉上出一倦,擺了擺手說道:“行了,此事便這麼定了。你們都下去吧,顯甫,回去之後把督府的事跟元皓好好說說。”
袁尚應了一聲,又向袁紹行了一禮,然後便退後幾步,轉往外走。
田也行了禮,跟在他後出了正堂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堂門,外頭的天己經暗了大半,廊下的燈籠被人點了起來,昏黃的鋪在石板上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袁尚停下腳步,轉過來,對著田又是深深一禮:“田先生,往後督府諸事,便有勞先生了。”
田站在那裡,了這一禮,然後開口說道:“公子不必如此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子不不的調子。
“既主公之命,自當盡力。督府的事務,公子若有不明之,儘可來問。知無不言。”
袁尚首起來,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田就是這個子,不會跟你熱絡,也不會跟你客氣。
他既然說了盡力,便是真的會盡力。這就夠了。
“先生請。”袁尚側,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督府就在前面不遠,先生隨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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