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墳前回來的第二日，蕭衍破天荒沒去書房。
沈蘅去給老夫人請安，路過前院時，便見他立在院中，正同趙恆說話。談的不是軍務，竟是買菜。趙恆手裡拎著一條活魚，一臉茫然無措。
“世子，您真要這個？”
“確定。祖母說想吃魚。”
“可……讓屬下買魚？”
蕭衍淡淡瞥他一眼，趙恆立刻閉了，拎著魚快步走了。
沈蘅站在迴廊拐角，忍著想笑的心思，緩步走了過去。
“世子，今日不去書房？”
“不去。”蕭衍轉過，目在髮髻上稍頓——那支玉簪，依舊戴著。“祖母想吃魚，我去廚房看看。”
沈蘅微怔：“您要去廚房？”
“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彎了彎眼，“那我也一同去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廚房。
裡頭的人一見蕭衍，驚得差點把鍋鏟扔在地上。世子爺素來不踏廚房半步，今日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。
蕭衍面如常，走到灶臺前看了看那條魚，沉聲道：“清蒸。”
廚娘一愣：“世子，清蒸味淡，老夫人怕是吃不慣……”
“那就紅燒。”
廚娘還想說什麼，對上他的眼神，話又咽了回去，當即手殺魚。
沈蘅立在一旁，靜靜看著他側臉。他看得極認真，彷彿盯著的不是一條魚，而是一份要軍報。
“世子，您從前進過廚房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您怎知紅燒？”
蕭衍沉默片刻，聲音輕了些：“我娘從前做魚，都是紅燒。”
沈蘅心頭一。
他母親走了這麼多年，他竟還記得做魚的味道。
“那今日便做紅燒。”對廚娘吩咐，“多放些姜，老夫人胃寒。”
廚娘應聲忙活起來。
油熱姜，滋啦一聲，香氣瞬間漫了開來。狹小的廚房裡，兩人並肩站著，肩膀幾乎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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