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著他：“因為您今日陪著。”
“我往日也常來。”
“但往日，您沒給送魚。”
蕭衍沉默片刻，認真道：“以後多送。”
沈蘅淺淺笑了。
下午，沈蘅在院中曬草藥，春草匆匆跑進來，說世子來了。
抬頭去，蕭衍立在院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棗泥。”他走進來，把東西放在石桌上，“廚房做多了。”
沈蘅開啟油紙，裡面西塊棗泥還帶著餘溫，分明是剛出鍋的。
忍不住彎眼：“世子，廚房每次做多了，都是您送來？”
蕭衍頓了頓，語氣有些不自然：“你吃不吃？不吃我拿走。”
“吃。”
沈蘅拿起一塊咬下，皮層層簌簌落下，棗泥細膩綿，甜而不膩，在舌尖緩緩化開。吃得很慢，像是在品一件極珍貴的東西。
“好吃嗎？”蕭衍問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
沈蘅又拿起一塊，遞到他面前：“您也吃。”
蕭衍接過，咬了一口，慢慢嚼著。
沈蘅看著他側臉，忽然想起邊關那夜，他端著一碗羊湯立在門口，說“喝了暖暖子”。那時只當是客氣，如今才明白，那從不是客套。
他是真的怕冷，怕，怕有半點閃失。
“世子，”輕聲開口，“您為何對我這麼好？”
蕭衍放下棗泥，目定定落在臉上：“因為你對我好。”
沈蘅一怔。
對他好？配藥、燉湯、遠赴邊關、替他讀心、追查慕容家……做這些時，從沒想過“對他好”，只覺得是應該做的。
“那些事，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說。
“沒有什麼是應該的。”蕭衍聲音低沉，“你做了，便是對我好。”
沈蘅眼眶一熱，低下頭，又咬了一口棗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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