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衍哥”兩個字出口的時候，沈蘅的臉紅得像煮的蝦。蕭衍的表沒什麼變化，但聽見了他的心聲——“……我衍哥。好聽。以後多。”沈蘅低下頭，假裝在收拾碗筷，角翹得不住。
“湯涼了，我再給你熱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蕭衍接過碗，把剩下的湯一口喝完。
夜裡，沈蘅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開啟“開關”，想聽聽蕭衍睡了沒有。他就躺在旁邊，距離不到一臂，不需要開“開關”就能聽見他的呼吸聲。呼吸很輕，很均勻，像是睡著了。但知道他沒有，因為他的手正握著的手，握得很，像是在確認還在。
“衍哥。”輕聲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他立刻應了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你還沒睡？”
“沒。”
“在想什麼？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在想你。”
沈蘅的心跳了一拍。“我不是在你旁邊嗎？”
“在旁邊也想。”
沈蘅把臉埋進枕頭裡，笑了。這個人，以前一天說不了三句話，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會說了？
第二天一早，沈蘅醒來的時候，蕭衍己經起了。他坐在床邊，正在穿靴子。沈蘅了眼睛，坐起來。
“你要出門？”
“上朝。”蕭衍繫好靴帶，轉過看著，“你再睡一會兒。”
“不睡了。我去給老夫人請安。”
蕭衍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“蘅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在家裡，不用穿得太素。你是正妻了。”
沈蘅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裳——月白的褙子，半舊的，袖口有一小塊補丁。平時不在意這些，但蕭衍在意。他在意別人會不會因為穿得寒酸而瞧不起。
“好。我讓春草做幾件新的。”
蕭衍的角微微了一下，走了。
春草端著洗臉水進來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小姐，世子剛才出門的時候，角是翹著的。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沒看錯！我看得清清楚楚！”
沈蘅沒有反駁。洗了臉，換了一件鮮亮些的褙子——藕荷的，也是舊的，但沒有補丁。春草幫梳頭，一邊梳一邊唸叨：“小姐，您現在是大忙人了。昨天李將軍的夫人送了帖子來，說想請您去賞花。王夫人的兒媳婦滿月，也送了帖子來。還有趙尚書的兒，說想跟您學醫……”
沈蘅聽著這一長串名字，有些頭疼。“太多了，去不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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