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老夫人握著的手，“這孩子，從小就不會表達。但他心裡有你，我看得出來。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從老夫人院裡出來，沈蘅沿著迴廊慢慢地走。經過花園的時候，看見幾個丫鬟在修剪花枝，看見，笑著行禮。“世子妃。”沈蘅點了點頭。丫鬟們走遠了，聽見們的心聲——“……世子妃今天穿藕荷，真好看……”“……世子這幾天心特別好，以前從來不見他笑……”“……那當然，新婚嘛……”
沈蘅低下頭，角微微翹起。
傍晚，蕭衍回來了。他換了便裝，坐在院子裡，看著沈蘅整理藥材。春草識趣地躲進屋裡，把院子留給他們兩個人。
“今天收了不帖子？”蕭衍問。
“嗯。李將軍的夫人、王夫人的兒媳婦、趙尚書的兒……”沈蘅一邊把陳皮裝進罐子裡，一邊說，“都想去，但去不過來。”
“挑幾家去。其餘的，讓管家回禮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蘅兒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以後要做個什麼樣的世子妃？”
沈蘅的手頓了一下。“什麼樣？不就是你妻子嗎？”
“不只是我的妻子。”蕭衍看著，“你是侯府的主人。府裡的大小事，你都要管。”
沈蘅放下手裡的陳皮，看著他。“你希我管？”
“不是希。是應該。”蕭衍的聲音很低，“以前府裡的事，都是管家在管。但管家不是蕭家的人。你是。”
沈蘅的心跳了一下。蕭家的人。他說是蕭家的人。
“好。我學。”
蕭衍的角微微了一下。沈蘅開啟“開關”，聽見他的心聲——“……願意學。我就知道會願意。”的眼眶有些熱，低下頭，繼續整理藥材。
夜裡，沈蘅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在想蕭衍說的那些話——“你是侯府的主人。”主人。不是側妃，不是替嫁的擺設，是主人。要管家，要管人，要管錢，要管一切。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。只想活著，只想讓他活著，只想兩個人都活著。現在活下來了，還要活得面。
“蘅兒。”蕭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睡不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怎麼管家。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不用急。慢慢學。”
沈蘅翻過，面對著他。黑暗中，看不清他的臉，但能覺到他的呼吸。
“衍哥，你以前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不行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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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46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