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五,儀式的前一天。沈蘅以為自己會張,結果什麼都不想幹。醫書看不進去,藥材不想整理,連春草端來的紅棗粥都沒喝幾口。坐在窗前,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。樹還沒發芽,禿禿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搖晃,像是在等什麼。
“小姐,您今天怎麼不看書了?”春草端著茶進來。
“看不進去。”
“那您去花園走走?今天天氣好。”
沈蘅搖了搖頭。“不想。”
春草放下茶杯,在旁邊坐下。“小姐,您是不是張?”
“不張。”
“那您怎麼坐立不安的?”
沈蘅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不知道。就是心裡不踏實。”
春草笑了。“小姐,您第一次嫁人的時候,可不是這樣的。那時候您可冷靜了。”
沈蘅愣了一下。第一次嫁人的時候,確實冷靜。因為知道那是一場易,沒有什麼可期待的。現在不一樣了。現在有了期待,所以害怕。怕出岔子,怕下雨,怕他後悔,怕自己不夠好。
“小姐,您別想了。”春草握住的手,“明天過了,您就是正妻了。以後沒有人敢瞧不起您。”
沈蘅笑了笑。“沒有人瞧不起我。是我想多了。”
下午,蕭衍來了。他穿了一件月白的長袍,頭髮束得整整齊齊,看起來比平時神。沈蘅站起來,給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明天就是儀式了。”蕭衍接過茶杯,沒有喝。
“嗯。”
“張嗎?”
“不張。”
蕭衍看著。“你說謊。”
沈蘅低下頭。“有一點。”
蕭衍放下茶杯,出手,了的發頂。“不用怕。明天不會下雨。不會出岔子。我不會後悔。你夠好。”
沈蘅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很黑,很沉,但很暖。開啟“開關”,聽見他的心聲——“……我都說完了。應該不張了吧?”笑了。
“世子,您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?”
“猜的。”
“您猜得真準。”
蕭衍的角微微了一下。“因為你太好猜了。”
沈蘅沒有反駁。確實好猜。高興了就笑,難過了就哭,張了就坐立不安。不會藏,也不想藏。
兩個人坐了一會兒,蕭衍站起來。“我走了。明天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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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16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