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蕭衍回來了。他今天臉不錯,眼下青黑淡了很多。沈蘅端了湯過來,放在桌上。他端起碗喝了一口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鹹?”
“我多放了點鹽。你今天出汗多,需要補鹽。”
蕭衍看了一眼,沒有反駁,把湯喝完。他放下碗,看著。“今天朝會上,有人提了你爹的舊案。”
沈蘅的心跳了一下。“誰?”
“禮部的一個侍郎。說翻案翻得太草率,應該再查查。”
“聖上怎麼說?”
“聖上說,‘己翻案,不必再議’。”蕭衍看著,“以後不會再有人拿這事做文章了。”
沈蘅的眼淚掉了下來。低下頭,用袖子了。蕭衍出手,握住了的手。“別哭了。”
“沒哭。高興的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坐了一會兒。沈蘅了眼角,抬起頭。“衍哥,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“你為了我爹的案子,跑了好多趟刑部和大理寺,還跟人吵架。我都知道。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他是你爹。”
“就因為他是我爹?”
“還因為你。”蕭衍的聲音很低,“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沈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今天哭了太多次,但忍不住。站起來,走到蕭衍面前,彎下腰,抱住了他。蕭衍的僵了一下,然後慢慢放鬆。他出手,拍了拍的背。
“別哭了。”
“沒哭。抱一下。”
蕭衍沒有說話,只是把手放在的背上,沒有移開。院子裡的桂花樹被風吹得沙沙響,夕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夜裡,沈蘅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在想父親的話——“知道怕就好。知道怕,才會珍惜。”現在知道了。怕蕭衍傷,怕父親生病,怕春草委屈,怕老夫人去世。這些怕,像一線,把拴在這個世界上。以前沒有線,風一吹就飄走了。現在有了,風再大也吹不走。
“蘅兒。”蕭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睡不著?”
“嗯。”
“在想什麼?”
“在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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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97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