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炮灰側妃的讀心術》第89章 故人(1)

作者:吳言寄山水·21天前

醫鬧的事過去三天,侯府門口又恢復了平靜。來看病的人照常排隊,沈濟川照常看診,沈蘅照常分藥。但沈蘅知道,平靜下面是暗流。那個趙主事雖然沒再面,但蕭衍說,他最近跟幾個被罷的林家舊部走得很近。蕭衍在侯府周圍加了暗哨——兩個扮賣菜的,一個扮修鞋的,還有一個扮算命先生,蹲在巷口。沈蘅從棚子裡看出去,覺得那個算命先生的眼神比八卦圖還複雜。

“衍哥,那個算命的是誰?”

“趙恆的師弟。輕功好,跑得快。”

沈蘅忍不住笑了。“算命的跑得快,客人不追嗎?”

蕭衍看了一眼。“他不會算,只會跑。”

上午的病人不多。沈濟川看了幾個傷風冒的,閒下來喝茶。沈蘅給他續了熱水,坐在旁邊,看著巷口那個假算命先生。快到中午的時候,來了一個人。不是病人。是個年輕男人,二十出頭,穿一件青長袍,面白無鬚,舉止文雅。但沈蘅注意到他的手——虎口有繭,不是握筆的繭,是握刀的。他在棚子前面站了一會兒,沒坐下,只是看著沈濟川。

沈蘅走過去。“您看病嗎?”

年輕男人搖了搖頭。“不看病。找人。沈太醫。”

“您找他什麼事?”年輕男人猶豫了一下,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,遞過來。“麻煩轉。就說……故人之子求見。”沈蘅接過信,轉走到父親邊。“爹,有人找您。說是故人之子。”

沈濟川接過信,拆開。只看了幾行,手就開始抖。沈蘅從沒見過父親這個樣子——不是害怕,是那種了很久的東西突然翻上來的樣子。沈濟川把信摺好,站起來,看著那個年輕男人,哆嗦著。

“你……你是周景的兒子?”

年輕男人拱手行禮。“沈世伯,家父周景。臨終前讓我把這封信給您。”

沈濟川走過去,握住年輕男人的手,半天說不出話。沈蘅站在旁邊,一頭霧水。周景?從來沒聽父親提過。沈濟川拉著年輕男人坐下,讓沈蘅去倒茶。

“蘅兒,去泡壺好茶。把我屋裡那罐龍井拿來。”

沈蘅應了一聲,往府裡走。走了幾步,開啟“開關”,想聽聽那個年輕男人的心聲。距離不遠,他的心聲很清晰——“……沈世伯還活著。爹,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。”沈蘅的心跳了一下。什麼意思?爹當然活著。加快了腳步。

茶端上來的時候,沈濟川和年輕男人己經說了好一會兒話。沈濟川眼眶紅紅的,年輕男人也紅紅的。沈蘅把茶倒上,坐在旁邊,安靜地聽。

“蘅兒,你不知道周景。”沈濟川的聲音有些啞,“當年在邊關,我被人陷害,說我通敵。是周景替我作證,才洗清了罪名。後來他被調走了,我再也沒見過他。”

沈蘅愣了一下。陷害?通敵?父親從來沒提過這些。沈濟川看著年輕男人。“你爹……怎麼走的?”

年輕男人的聲音很低。“病死的。去年冬天,咳了三個月,沒撐過去。臨終前,他讓我來找您。他說您是他這輩子最敬重的人。”

沈濟川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雙手在天牢裡瘦得只剩骨頭,現在養回來一些,但還是在抖。

“你什麼名字?”

“周遠。”

“周遠。”沈濟川唸了一遍這個名字,“你爹給你取這個名字,是希你走遠一些。他當年走不遠,困在那個小縣城裡,一輩子。”

周遠沒有接話。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,放在桌上,開啟。裡面是一塊玉佩,青的,上面刻著一個“周”字。

“爹說,這塊玉佩是當年您送給他的。他說他一首留著,到死都沒離。”

沈濟川拿起那塊玉佩,翻來覆去地看。玉的質地不算好,邊角有些磨損,繩結己經換了新的。他看了很久,然後把玉佩攥在手心裡。

“你爹讓你來找我,什麼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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