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很久，他開口了。“世子妃，我爹說，當年害沈世伯的人，是趙家的人。但他不知道是哪一個趙。他只知道，那個人現在還在朝中，還在害人。”
沈蘅的手指攥了袖口。“還在害人？害誰？”
周遠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爹沒來得及說。”
沈蘅站了一會兒，轉走了。走回自己的院子，關上門，靠著門板，慢慢坐在地上。父親當年被人陷害，差點丟了命。周景替他作證，救了他。但陷害的人一首沒找到，還在朝中，還在害人。這個人是誰？趙家的人。禮部的趙主事？還是別的趙？
“小姐？小姐您怎麼了？”春草在外面敲門。
沈蘅站起來，開啟門。“沒事。幫我熬碗安神湯。”
春草看著蒼白的臉，沒敢多問，跑去了。沈蘅坐在桌前，鋪開一張紙，寫下幾個名字——趙崇、趙明遠、趙德茂。三個趙，三個在朝中說得上話的。盯著那些名字，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周遠父親臨死前說的那個字——“趙”。只有一個姓，沒有名字。
傍晚，蕭衍回來了。沈蘅把周遠的話告訴他。他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趙家三兄弟，老大趙崇，兵部侍郎；老二趙明遠，禮部主事；老三趙德茂，地方。”蕭衍頓了頓，“你爹的案子，當年是兵部的人參奏的。兵部，趙崇。”
沈蘅的心跳了一下。“趙崇？”
“嗯。但趙崇是林尚書的人。林尚書倒了之後，他被貶了。現在在刑部，掛個閒職。”
“他還有害人的能力嗎？”
蕭衍想了想。“不好說。他的門生不，都在暗。”
沈蘅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天快黑了，月亮還沒出來，院子裡一片灰濛濛的。看著那棵桂花樹，枝丫禿禿的，在暮裡像一張網。
“衍哥，我想查。”
“查什麼？”
“查當年陷害我爹的人。”
蕭衍走過來，站在旁邊。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查到之後呢？”
沈蘅想了想。“讓他認罪。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。我幫你。”
沈蘅轉過頭，看著他。他的側臉在暮裡有些模糊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你不怕得罪人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沈蘅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兩個人站在窗前，看著天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完章09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