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個猶豫了一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哨子，吹了一聲。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，遠傳來回應。沈蘅聽見蕭衍的心聲——“……在裡面，別。等訊號。”
瘦高個對沈蘅說：“你在這裡等著。我去取證詞。”他走了。沈蘅蹲在地窖口，往下看。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但能聽見老王的呼吸聲。很弱，但還在。
等了一會兒，估著瘦高個走遠了，開啟“開關”到最大，往地窖裡“看”。模糊的畫面浮現——老王躺在稻草上，手腳被綁著，塞著布。地窖的牆壁是土的，溼，有一黴味。畫面碎了。沈蘅站起來，朝外面發了個訊號——三聲鳥。蕭衍的人從渠裡衝出來，往大殿方向跑。
沈蘅蹲回地窖口，等著。
腳步聲從遠傳來，不是一個人，是好幾個。以為是蕭衍，抬起頭，卻看見瘦高個帶著三個黑人回來了。
“證詞呢？”瘦高個問。
“還沒來。”
瘦高個冷笑了一聲。“你本沒打算給證詞，對不對？”
沈蘅沒有說話。開啟“開關”，聽見瘦高個的心聲——“……殺了。趙大人說，拿不到證詞就滅口。”站起來，退後一步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“知道。世子妃。”瘦高個從袖子裡出一把匕首，“殺了你，趙大人重重有賞。”
沈蘅看著他。“你殺了我，自己也跑不掉。”
“跑不掉就跑不掉。拿了銀子，我家人能活一輩子。”
沈蘅沒有再說話。聽見蕭衍的心聲——“……在偏殿。快。”腳步聲越來越近。瘦高個也聽見了，臉一變。“有人來了！”他舉著匕首衝過來。
沈蘅往旁邊一閃，匕首著的袖子劃過，劃破了一道口子。跌倒在地，手撐在碎石上，劃破了掌心。瘦高個又衝過來，匕首舉過頭頂。
一聲悶響。瘦高個倒在地上，匕首飛出去，叮噹一聲落在石頭上。蕭衍站在他後，手裡拿著一木，臉鐵青。
“你傷了？”
“沒事。皮外傷。”沈蘅站起來，攤開手掌，掌心劃了一道口子，往外冒。蕭衍撕下一塊襟，給纏上。
“趙恆，把人綁了。下去救老王。”
趙恆帶人跳進地窖，不一會兒把老王抬了上來。老王閉著眼睛，臉灰白，乾裂，上有傷。沈蘅蹲下來，把了脈——脈象細弱，但還有。
“給他喝水。慢慢抬回去。”
蕭衍扶著沈蘅往外走。回頭看了一眼瘦高個，被按在地上，裡塞了布，眼睛瞪得很大。想問他——趙崇給了你多銀子，值得你拿命換？但沒問。答案知道。不多。但夠他家人活一輩子。
回到侯府，沈蘅讓春草給老王熬了藥，灌下去。老王睜開眼，看見沈蘅，愣了一會兒。
“你……你是沈太醫的閨？”
“是。您安全了。在侯府，沒人能害您。”
老王的眼淚流了下來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沈蘅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您先休息。等您好了，再說不遲。”
老王點了點頭，閉上眼。沈蘅走出屋子，靠著牆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春草端了安神湯過來，接過去喝了一口，苦得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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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39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