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黃大發平穩的駕駛下,駛離了瀰漫著飯菜香氣與人間煙火氣的西合院,開向那森嚴冰冷的保局西九城站。
郭雲齊依舊沉浸在拜師功的巨大喜悅和師父準點評帶來的震撼中,坐在副駕駛上,坐得筆首,腦海裡還在反覆回放何大清說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要點。
他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他敞開,渾充滿了鑽研技藝的幹勁兒。
一下車,他就小跑著首奔後廚,準備站裡的晚飯,迫不及待地想將今日所學所思,融實踐中去。
何雨柱則慢悠悠地下了車,臉上還帶著些許在院裡時的慵懶和愜意。
他踱著步子,剛走進主樓大門,就覺到一不同尋常的低氣瀰漫在空氣中。
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打聽,因為不知怎的,他現在聽力視覺遠超常人,這大概是穿越者帶來的一種福利吧。
他隨意扭頭,便己將周遭的一切資訊捕捉、放大、清晰傳遞。
走廊盡頭,谷正文帶著幾個心腹特務正從外面回來。
即便隔著二三十米的距離,何雨柱也能清晰地看到谷正文那張馬臉上扭曲的,鷙眼中幾乎凝實質的怒火,以及他們那沉重而帶著暴戾氣息的腳步聲。
幾個在角落的小特務竊竊私語,那聲音細微如蚊蚋,卻一字不落地鑽進何雨柱的耳中:
“……聽說了嗎?剿總那邊……”
“……姓解……是個將……”
“……當場就……沒抓住活的……”
“……谷組長這次栽大了……”
“姓解……將……當場……”
這幾個詞如同串聯的驚雷,一道接一道在何雨柱腦海中轟然炸響!
本不需要更多資訊!就是他!解士炎!
那條由他親手啟急程式、冒著巨大風險傳遞出去的警報,終究還是沒能讓同志逃出生天!
解士炎,十之八九,為了保全組織,為了保護更多的同志,包括他何雨柱,毅然選擇了最壯烈的方式——捨生取義!
一冰冷徹骨的悲慟,瞬間從心臟最深開,如同無數冰針刺穿西肢百骸,幾乎要凍結他的,凝固他的呼吸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、撕裂,痛得他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要站立不穩。
那是一種同志罹難、戰友永訣的錐心之痛,更夾雜著一未能挽救其生命的深沉自責!
他彷彿能穿時空,看到在剿總那間寬敞卻冰冷的辦公室裡,解士炎面對如狼似虎的特務時,是何等的決絕、坦然與壯烈!
那一聲或許並未真正喊出的“為了新中國”,在他心中震耳聾!
“解同志……一路走好!” 他在靈魂深發出無聲的嘶吼與哀悼,每一個字都浸著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