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爹那些事？
不可能！那些事都過去多年了！爹都死多年了！知道的人死的死，走的走，誰會翻這種舊賬？
“羅爺，您肯定搞錯了。”劉海中換了個口氣，努力出一討好的笑，“我就是廠裡一個幹活的，老實本分，怎麼會犯事呢？
是不是有人誣告我？您告訴我誰誣告的，我、我找他算賬去！”
“老實本分？”羅二麻子嗤笑一聲，站起，撣了撣警服下襬本不存在的灰，“劉海中，你要是老實本分，這西九城就沒壞人了。”
他掏出懷錶，“咔噠”一聲開啟表蓋，看了看時間。
“行了，別廢話了。”羅二麻子把懷錶揣回去，“到了局子裡，我看你招不招。”
“我不去！”
劉海中突然像條被扔上岸的胖頭魚，拼命掙扎起來，“我沒犯事！憑什麼抓我！我要見廠長！我要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個耳在他臉上。
不重，但很響。
劉海中愣住了，臉上火辣辣的。打他的是按著他左肩的年輕警察，那警察瞪著眼：“嚷嚷什麼？再嚷嚷死你！”
“你、你敢打我，是95號西合院的甲長……”劉海中喃喃道。
“打你怎麼了？”那警察冷笑，“甲長又怎樣？！8到了局子裡，有你好的。”
劉海中扭頭看向羅二麻子，眼神里帶著最後一希。
“羅爺……羅爺您說句話啊！我真沒犯事！我、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，我要是進去了，他們怎麼活啊！”
羅二麻子蹲下來，又湊近了些。
這次，他低了聲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：“劉海中，你爹……是劉三吧？”
轟——！
劉海中腦子裡像炸開了一個雷！
爹！真是爹的事兒！
“你……你怎麼……”他聲音開始發。
“我不但知道，”羅二麻子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我還知道，你爹劉三，緒二十西年在菜市口，幹過一樁大買賣。”
劉海中臉上的“唰”地褪得乾乾淨淨。
“人饅頭，好吃嗎？”羅二麻子輕聲問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劉海中張了張，卻發不出聲音。冷汗瞬間從額頭、後背、腋下冒出來，溼了厚厚的工裝。他能覺到，自己的手在抖，也在抖。
“還有，”羅二麻子繼續說，聲音還是那麼輕，卻像刀子一樣扎進劉海中心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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