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4月5日，清明。
微雨。
中山陵的臺階被雨水洗得發亮，泛著青。
何雨柱跟在老頭子後，一步不落。
老頭子走得很慢，但他每一步都踩得極穩，像是在丈量什麼。
難得的，他沒有穿軍裝，而是一黑的中山裝，帽子得很低，侍從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。
但何雨柱看見了。
老頭子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心起伏，按捺不住心的激。
在孫先生的寢靈，老頭子站了很久。久到飄進來的雨雨打溼了他的肩膀，久到何雨柱以為他化了一尊石像。
然後，他聽見老頭子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聲音很輕。
像是隔著一扇閉的墓門，又像是自言自語。
何雨柱沒聽清。
但他看見了老頭子眼眶紅了。
何雨柱心想，老頭子難得的真流啊。
從中山陵出來，老頭子上了桿。
他的背不好，當年在華清池旁傷，落下的病，一到這種溼冷天就痛得厲害。
兩個腳伕抬著桿，走得又穩又快。竹槓在肩上吱呀作響，像某種古老的計時。
何雨柱跟在側後，手裡拎著公文包。
包裡是今早剛送來的戰報。
措辭己經有些慌了。
他沒看。
也不必看。
今天從老頭子的憩廬出來時，右眼皮就在跳。
左眼跳財，右眼跳災。
何雨柱不信這個，但今天這雨下得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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