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那張紙,“這話,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?”
“學生不敢妄加評論。”侍從低著頭。
“可他就是說出來了。”
老頭子靠在椅背上,用手指敲著扶手,“不說出來了,還把陳辭修、顧墨三、錢慕尹、胡壽山都搬出來了。
你想想,亭那個倔脾氣,誰能勸得他?連我的話他有時候都敢頂。何雨柱一番話就把他說了。大半夜跑我門口跪著。你說,這是什麼本事?”
侍從斟酌了一下,“何科長確實……口才了得。”
“不是口才。”
老頭子搖頭,“是忠心。他說我是不但是黃埔的師,還是是黃埔的‘君’。天地君親師,我佔了兩個。
對他來說,我不是校長,是君父啊。”
老頭子說到這裡,聲音忽然有些沙啞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開水,把那份緒了下去。
辦公室裡沉默了一會兒。侍從筆首地站著,等著老頭子發話。他知道,老頭子這個樣子,一定是要做點什麼了。
果然。
老頭子放下杯子,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,從屜裡出一張空白的信箋。
他提起筆,手腕懸在紙上,一行字如行雲流水。
“銓敘廳劉廳長永堯:速敘任發表軍務局三科何北梁陸軍將。中正。”
就十幾個字,沒有任何多餘的話。但“中正”兩個字在上面,比什麼印都管用。
老頭子寫完,把信箋拿起來,吹了吹墨跡,折了兩折,遞給侍從:“送到銓敘廳,給劉永堯。讓他今天就辦。”
侍從雙手接過那張紙,手指都在微微發抖。這可是老頭子親筆寫的手條。
何雨柱才十五歲。十五歲的陸軍將。銓敘將,不是職務將,是正兒八經的正式軍銜。
整個果軍序列裡,這個年紀的將,找不出第二個。
而且,他清楚地記得,何雨柱雖是將科長,但銓敘軍銜只是校,這下又李安生三級!
侍從轉要走,老頭子又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這個事辦妥之後,把原件還回來。我要存檔。”
侍從愣了一下,然後啪地立正。
存檔——這是老頭子要把何雨柱的任命記錄放進自己的私人檔案裡,留作備忘。
這是什麼待遇?這意味著在老頭子的心裡,何雨柱己經不是一個普通的機要科長了。他是老頭子親手提拔、親自記檔的人。
侍從走出書房的時候,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。
走廊裡見另一個侍從,那侍從剛要打招呼,看他臉繃,愣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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