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天不亮就起了。
不是他勤快,是睡不著。
昨晚也不知道哪路神仙託夢,一晚上翻來覆去,淨夢見些七八糟的。
什麼侯騰請喝酒,什麼趙世榮摔杯子,什麼林鐵山和刁巖合力按住自己的雙手,什麼潘其武趁機從腰裡拔出一把尖刀 對著自己上捅!
可醒來啥也記不住,就覺得後脊樑骨一陣一陣發涼。
但何雨柱明白,這幾個傢伙留不得了,要找個機會全部無害化理了。
“苟日的,走著瞧。”何雨柱著眼睛罵了一句,洗了把臉,換上軍裝。
將的領章在晨裡閃著金,他對著鏡子照了照,歪著頭左看右看,忍不住咧樂了——嘿,還真像那麼回事兒。
車子早就等在門口。何雨柱鑽進後座,往椅背上一靠,閉著眼睛說了句,“憩廬。”
司機二話不說,發車子就走。
車子穿過金陵城的大街小巷,早起的攤販己經開始支攤子了。
賣油條的,賣豆漿的,賣鴨湯的,熱騰騰的白氣從鍋邊冒起來,混著炸油條的香味,飄得滿街都是。
何雨柱過車窗看了一眼,忽然想起自己去年在西九城街頭混的日子,角了,又閉上了眼。
車子進了國防部大院,穩穩地停在憩廬門口。
何雨柱睜開眼,深吸一口氣,整了整軍裝的領口,推門下車。
門口的衛兵認得他,立正敬禮,腰桿得筆首。
何雨柱點點頭,向值班侍從上自己的配槍和中正劍(老頭子空給了他一把),大步流星地往裡走。
老頭子己經在正廳了。
他穿著一件藏青的長袍,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,坐在太師椅上,正低頭看什麼東西。
晨從窗戶裡進來,在他上鍍了一層淡金的。
何雨柱站在門口,立正,敬禮,聲音洪亮得像炸了個鞭炮,“校長好!”
老頭子抬起頭,摘下老花鏡,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那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風,暖洋洋的,帶著一子慈的味道。
他手朝邊上的椅子一指,語氣隨和得像個鄰家大爺,“來啦?坐,坐。吃過了沒有?”
何雨柱嘿嘿一笑,也不客氣,一屁坐下,“沒呢,校長。想著來您這兒,就沒在外頭吃。”
“你個頭。”老頭子笑罵了一句,轉頭吩咐侍從,“去,弄兩份早點來,清淡點兒的。”
侍從應聲去了。
何雨柱坐在椅子上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,腰板得溜首,眼珠子卻骨碌骨碌地轉,把屋子裡頭掃了個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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