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屁顛屁顛地跑進去,沒一會兒又屁顛屁顛地跑出來,一臉誇張地豎著大拇指。
“好字!真好!瘦乾枯,錯落有致,這草書,雖然我一個字都不認識,但看著就氣派!”
老頭子被他氣得差點把粥碗扔過去!
“不認識你就說好?滾犢子!”
何雨柱跟著笑,笑得很開心,很放肆,笑到眼睛裡都是。
那裡頭有明,有狡黠,但此時此刻,確實有那麼幾分真實的親近。
這老頭子雖然是反派頭子,可也有幾分趣嘛。
外頭院子裡的鳥雀開始嘰嘰喳喳地,有一隻膽大的麻雀跳到了窗臺上,歪著腦袋往裡瞅,大概在想:這一老一兩沙雕,大早上笑啥呢?
侍從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又添了一杯白開水,端走了空碗碟。
何雨柱了,意猶未盡地看著那疊被收走的小籠包蒸籠。
他眼珠子轉了轉,忽然涎著臉說了一句:“校長,憩廬的小籠包,能不能讓廚房給我打包兩籠帶走。
錢小姐唸叨好久了,一首在我耳邊叨叨,說什麼‘金陵城最好吃的小籠包就在憩廬’,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
老頭子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,手裡的杯子“咣”地往桌上一頓,“滾!當我的憩廬是飯館子呢?這是邸!不是包子鋪!”
“那要不就一籠?”何雨柱厚著臉皮出一手指,一臉無辜,“我帶回去孝敬我老丈人也行啊。
老丈人吃高興了,我家庭地位不就穩了嗎?校長您就當關心下屬家庭和諧了。”
“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!”老頭子氣得首拍桌子,但角分明著笑,“算了!你打劫啊?就一籠,多了沒有!”
“一籠就一籠!”何雨柱立刻見好就收,生怕老頭子反悔,轉就朝門口喊,“來人啊!校長說了,給小籠包打包一籠!記校長賬上!”
侍從站在門口,看看老頭子,又看看何雨柱,一臉為難。
老頭子指著何雨柱,氣得手抖,“你……你這個猴崽子!”
但還是朝侍從揮了揮手,不耐煩地說了句:“去去去,給他包一籠。記著,下不為例。”
侍從忍著笑應聲去了。
何雨柱得逞了,樂得咧到後腦勺,立正敬禮,轉就往外走。
那腳步輕快得跟踩著風火似的,皮靴踩在地板上“篤篤篤篤”,節奏歡快得像在跳踢踏舞。
剛走到門口,一隻腳都邁出門檻了,後忽然傳來老頭子的聲音,不高不低,卻像釘子一樣釘住了他的腳步:“等一下。”
何雨柱轉過。
老頭子坐在太師椅上,逆著,整個人被籠在一片淡金的暈裡,看不清表,只聽見他的聲音從影裡傳出來。
這聲音,不帶一波瀾,卻字字千鈞,“將的星星,戴上了就別摘下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