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上眼的時候，他又想起老頭子最後那句話，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，像是笑了笑，又像是自言自語，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，“誰要摘，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著一子狠勁兒。
司機專注地看著前方，假裝什麼都沒聽到。
車子拐了個彎，駛進了金陵城最熱鬧的街道——夫子廟。
早市己經開了，沿街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，賣布匹的，賣茶葉的，賣糕點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草靶子從車邊經過，紅彤彤的山楂果子在晨裡亮晶晶的，看得人牙發酸。
何雨柱看著車窗外的市井煙火，忽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，“老張，你說這金陵城，到底是誰的？”
司機老張是國民政府的司機，人老，自然是頭的很，想都沒想就答道：“當然是校長的。”
何雨柱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長，“對，都是校長的。”
老張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何長略顯猙獰的表，識趣地閉上了，專心開車。
車子繼續往前開，穿過夫子廟，繞過秦淮河，沿著城牆走了一段。何雨柱搖下車窗，讓風吹在臉上。
西月的風還帶著點涼意，吹得他腦子越發清醒。
他從口袋裡出一包煙，出一，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煙霧在車廂裡瀰漫開來，混著皮革座椅的味道，形一種獨屬於他的氣息。
這金陵城的天，藍得不像話。
可誰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呢？
何雨柱彈了彈菸灰，想起昨晚那個莫名其妙的夢，想起那些七八糟的面孔，忽然覺得，有些事，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得掉的。
但沒關係。
他是何雨柱。
從西九城到人生地不的金陵，什麼陣仗沒見過？什麼風浪沒闖過？
不照樣混的風生水起！
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，來一個，殺一個！來兩個，殺一雙！
一個兩個不算殺，五個六個沒有啥，十個八個才開花，連著殺他一百個，創個世界紀錄才好呢！
誓把敵人都殺！
他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，吐出一口長長的白霧，忽然聲音一揚，帶著一子王霸之氣，“走，去保局本部！小籠包涼了就不好吃了！”
包子冷了，錢書瑤吃起來就不舒服了。
“是！”老張一打方向盤，車子轉了個彎，朝鵝巷保局本部的方向駛去。
車子消失在金陵城的車水馬龍里，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煙味和皮座椅上殘留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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