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陸沉思忖道,“三日後,在北營舉行一次‘演武’。讓前軍披甲執銳,公開練。獵兵隊、斥候隊展示山林戰法。工匠營展示新打製的黑風刀、修復的軍械。另外,將部分繳獲的破舊皮甲、多餘刀槍,拿出來,允許北營周邊山民,以糧、以工、或以訊息換取。”
石虎眼睛一亮:“妙啊!既展示了,又收買了人心,還能換來咱們急需的糧食和報!”
“記住,換,不是施捨。”陸沉強調,“要讓他們覺得,這是公平易,是黑風軍帶來的‘好’。章程,讓陳平去擬。演武事宜,你協助趙都尉辦。要辦得像個樣子,但也不可過於張揚,引人猜忌。”
“明白!”
石虎興沖沖地下塔安排去了。陸沉獨自憑欄,遠眺群山。山風獵獵,吹他鬢邊髮,也吹後那面新升起的“黑風軍·北營”大旗。
兵甲有了,地盤有了,人心也在聚集。
但越是如此,越要謹慎。
呂韋絕不會坐視黑風軍壯大。贏疾在側,匈奴在北,山中群匪環伺。
下一步,該怎麼走?
他目不由投向東南方向,那是咸所在。
或許,是時候主落子了。
五月二十三,黑風軍北營校場。
校場經過簡單平整,西周滿了黑風軍旗幟。場邊,數百名聞訊趕來的山民、獵戶、流民扶老攜,挨挨,長脖子向場張。更外圍,一些形跡可疑、目閃爍的漢子混在人群中,顯然是各方派來的探子。
場中,三百名黑風軍前軍士卒披掛整齊,半數著新繳獲的鐵札甲或皮甲,手持長槍、環首刀,列三個嚴整的方陣。雖然訓練時日尚短,佇列稍顯生疏,但人人抬頭,眼神銳利,自有一剽悍之氣。尤其是那三十二副鐵甲在下反的冷,讓圍觀人群不時發出驚歎。
趙大山一皮甲,按刀立於陣前,見時辰己到,對高臺上一揮手。
陸沉今日未著甲,只一黑勁裝,腰懸“破軍”,在高臺上向前一步,朗聲道:“黑風軍的父老鄉親們!今日演武,一為展示軍威,讓宵小知道我黑風軍護境安民之決心!二為與民易,互通有無!”
他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:“我黑風軍,有繳獲之軍械若干,願與諸位換。一張完好的皮甲,換粟米兩石,或做工十日!一把環首刀,換粟米一石,或做工五日!長槍、弓矢,皆有定價!此外,凡提供確鑿之匪、敵者,視其價值,亦可換取!”
臺下頓時一片譁然。軍械換糧換工?這可是聞所未聞!當下便有膽大的獵戶喊道:“陸都尉!此話當真?我有一張祖傳的獵弓,想換把好刀,可?”
“可!”陸沉乾脆道,“陳書記長就在那邊設了易臺,叟無欺,當場割!”
人群起來,不山民獵戶面喜,拳掌。而混在人群中的探子們,則臉變幻,死死盯著場中那些明晃晃的兵甲。
“演武,開始!”
號角響起。首先上場的是披甲戰兵方陣,在趙大山的號令下,演練基礎槍陣、刀陣。作整齊劃一,呼喝聲震天,雖無實戰腥,但那凜然殺氣,己讓圍觀者暗自凜然。
接著是獵兵隊展示。三十名獵兵著輕便皮甲,攜弓帶刀,在石虎的帶領下,表演了快速穿越障礙、潛行接近、準擊移靶。五頭戰狼在旁逡巡,不時發出低吼,更添威勢。尤其是看到獵兵在百步外接連中拳頭大的標靶,人群中喝彩聲不斷。
最後是工匠營展示。孫武帶人抬出幾個木架,上面陳列著新打製的黑風刀、修復的弩機、改造的皮甲。他親自講解黑風刀與尋常刀的區別,演示了弩機上弦、擊發。當一支弩箭呼嘯著命中百五十步外的草人靶心,並將其穿時,場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演武結束,易開始。人群湧向陳平設立的幾個木臺。有抱著糧食袋子的,有拿著破舊鐵、皮的,有急切地提供某某山頭有土匪窩點訊息的……場面一時熱鬧非凡。
陸沉站在高臺上,冷靜地觀察著。他看到幾個獵戶用積攢的皮子換到了夢寐以求的環首刀,激得連連作揖。他看到有山民領著半大孩子,指著場中披甲的戰兵,眼中滿是憧憬。他也看到,人群外圍,幾個眼神鷙的漢子匆匆記下什麼,然後低頭迅速離開。
“都尉,”周青不知何時來到邊,低聲道,“盯著的弟兄回報,至有三撥探子,看樣子分別來自贏疾方向、西邊‘過山風’那邊,還有一撥……行跡很蔽,不像土匪,倒像軍中老手,可能是呂韋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陸沉並不意外,“讓他們看,讓他們回去報信。我們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。”
。韋呂是,咸是那,南東向他
。傳己名威,亮己甲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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