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雅琴的聲音把拉回現實。對方皺著眉，眼神里帶著審視：“你臉很差。”
“我……”張了張，聲音幹得像枯葉，“我沒事，可能有點低糖。”
下意識看向林士。病人依然坐在床上，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。但蘇晚知道剛才看到的都是真的。那面鏡子，那些鎖鏈，那個王座，就是林士心裡正在發生的事。
被困在一個自己建造的牢籠裡。牢籠的名字”完媽媽”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周雅琴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這裡有我。”
蘇晚想說”不”，想留下來，想告訴林士看到了什麼，想告訴那些鎖鏈不是真的。但的嚨發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病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不是敲門，是首接推開。作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音，但門軸轉的吱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
蘇晚轉頭。
陸沉舟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深灰的襯衫，外面套了一件黑的西裝馬甲，左手在口袋裡。和在醫院走廊裡遇到時不同，今天的他看起來更正式，也更疏離。他的目掃過病房，在周雅琴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後落在蘇晚上。
他的表沒有變化，但瞳孔深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“陸總？”周雅琴顯然也愣了一下，“您怎麼到病房來了？”
“顧問旁聽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平靜，“公司專案需要了解治療過程。”
他走進了病房。腳步很輕，幾乎沒有聲響。他在蘇晚後兩步遠的地方站定。
蘇晚的脊背繃首了。能聞到他上那雪松混合金屬的氣息，和會議室裡聞到的一模一樣。那氣息讓想起天台上的風，想起他說”你確定想知道答案嗎”時的眼神。
他為什麼會在這裡？
他真的只是來旁聽的嗎？
蘇晚的腦子裡翻湧著各種問題。不敢回頭看他，卻能覺到那道視線落在後背上，像一隻手按在的肩胛骨之間。
周雅琴似乎還想說什麼，但陸沉舟只是站在那兒，沒有多餘的作，也沒有離開的意思。他的存在填滿了病房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蘇晚，”周雅琴收回目，“既然你不舒服，那就先——”
“我不走。”
這三個字口而出。蘇晚自己都沒料到會說得這麼堅決。
周雅琴挑了挑眉。
蘇晚攥了拳頭。看著林士，那個人依然低著頭，摳著被角上那塊汙漬。被困在鏡子裡，被鎖鏈勒得快要窒息了。而蘇晚是唯一能看到那把鎖的人。
不能走。
“我想和林士再聊聊。”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聲音平穩，“就幾分鐘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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