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看著，目深沉。
“不是現在。”他說。
“那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你準備好了的時候。”
蘇晚想反駁，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淺的瞳孔裡有太多讀不懂的東西。疲憊，剋制，還有一之前沒注意到的東西。
是恐懼。
他在害怕。不是害怕告訴，是害怕告訴之後，會離開。
這個認知讓蘇晚的心臟了下來。
“好吧。”說。
陸沉舟點了一下頭。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，推到面前。
“這是顧問助理的聘用協議。名義上，你協助我進行心理科智慧輔助診斷系統的臨床資料收集。實際上——”
“實際上，我們是搭檔。”
他看著，眼神里有東西閃了一下。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“搭檔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像是在裡品味它的味道，“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。”
蘇晚接過檔案，手指到紙面。檔案很薄，只有三頁，上面印著麻麻的條款。
“你不怕我嗎？”他突然問。
蘇晚抬起頭。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那團黑霧。”他說，“怕我的質。怕靠近我會讓你也變得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蘇晚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有十二年的孤獨，有無數被稱為”噩夢”的東西在翻滾。他坐在對面，背得筆首，像一隨時會折斷的竹子。
“怕。”說。
陸沉舟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“但我不走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陸沉舟看著，很長時間沒有說話。從他背後的落地窗傾瀉進來，把他的廓照得像一幅剪影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他問。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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